章节目录 第16章 一路坎坷(1 / 2)
作品:《穿书八零,开头和痞坏糙汉处对象》[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解放牌卡车在晋省的一个货运站停稳。
贺铮跳下车,去跟调度员交接路单。
钟泠留在车里等着。
过了半个钟头,贺铮拿着一张新单子拉开车门。
卡车驶出货运站,往西北方向开去。
钟泠看了一眼窗外的路标。
“咱们现在去矿区吗?”
“去矿区。”
钟泠没去过矿区,原书里关于这段路的描写也少得可怜。
她只记得,那地方不太平。为了抢煤、抢车、抢货款,三天两头有人闹事,动刀子见血也不算稀奇。
路面渐渐从柏油变成坑洼的土路,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沉沉的煤渣。
车轮碾过煤渣,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有正经单位的司机都不愿意跑这条线。
矿区里鱼龙混杂,黑矿主、偷煤贼、路霸,什么人都有。
这样的苦活、险活,单位里的司机不肯跑,货运站便只能找些没单位的人来接。
贺铮这种刚从里面出来的人,没有单位愿意接收,能有这份活计,已经算是走运。
钟泠偷偷看了他一眼。
左眉骨上的那道浅疤,在车窗漏进来的阳光里泛着白。
她想起旅馆那天,他一个人对付三个拿铁棍的男人。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像普通人。
“你那身本事,是跟谁学的?”
贺铮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停。
“什么本事?”
“少装。”
钟泠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过去的事,贺铮从来不肯多说。
但钟泠记得原书里提过,他小时候跟着一个师父学过拳脚。至于后来为什么进了牢里,书里写得含含糊糊,她也没看明白。
猛然被钟泠这么一问,贺铮不由想起了师父,随手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他师父楚建军是武术世家的传人,从孤儿院里收养了他。
他从小就跟着楚建军学武。
楚建军常说武术是用来强身健体的,不能恃强凌弱。
贺铮把这话记在心里,从来不跟人起冲突。
可楚建军的独生子楚小鹏却是个惹祸精。
楚小鹏仗着自己的功夫,整天在外面跟人打架斗狠。
终于有一次,楚小鹏犯了大错。
人直接进了抢救室,连下了三道病危通知书。
对方家里有权有势,扬言要让楚小鹏牢底坐穿。
楚建军吓坏了,大半夜跑到贺铮的屋里,直接跪在地上。
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哭着说楚小鹏是楚家唯一的独苗,不能就这么毁了。
楚建军许诺,只要贺铮肯顶罪,他愿意把武馆和一生的积蓄都给贺铮。
贺铮扶起跪在地上的师父,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七年。
他在高墙里待了整整七年。
里面的人不知道受谁指使,变着法地找他麻烦。
他身上的那些疤,大半都是在里面留下的。
出来那天,楚建军没有来接他,他也没有回武馆。
恩情还清了,他跟楚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贺铮看了看钟泠皱起来的小脸,淡淡道:“自己瞎练的。”
钟泠听出他话里的敷衍。
她不信。
他那伸手,绝对不是瞎练能练出来的。
再说她记得原剧情,记得他有师父。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揭开的伤疤。
卡车驶入一片狭窄的山谷。
两旁的石壁被常年的煤灰熏得乌黑。
空气里全是粉尘。
钟泠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拿袖子捂住口鼻。
这种恶劣的环境,原书里只是一笔带过。
现在亲身体验,她才明白贺铮赚的每一分钱有多难。
贺铮把车窗摇上去,只留了一条细缝透气。
“把水壶拿出来,喝点水压一压。”
钟泠弯腰从座位底下摸出军用铝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冷水滑过喉咙,压下了那股干痒。
她把水壶递给贺铮。
贺铮没接。
“我不渴。”
“你嘴唇都起皮了,还说不渴。”
钟泠把水壶往他手边送了送。
“喝两口,又没人笑话你。”
贺铮侧眸看她。
车里很安静,只听见发动机闷闷地响。
片刻后,他踩了一脚刹车,让车速慢下来,伸手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两口。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流进深蓝色的夹克领口里。
钟泠盯着他滚动的喉结,脸颊有些发热。
她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
前方的路面上横着几块大石头,挡住了去路。
贺铮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在煤渣路上拖出长长的黑色痕迹。
车子停了下来。
钟泠被惯性往前一甩,双手紧紧撑在前面。
“怎么了?”
“有人拦路。”
贺铮把水壶扔回座位底下,从工具箱里抽出那把沉重的大扳手。
他转头看着钟泠,语气很重。
“在车里待着,把车门锁死。”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下来。”
钟泠看着他手里那把沾着油污的扳手,心跳加快。
“他们有几个人?”
“四五个。”
贺铮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回身把车门重重关上。
钟泠立刻按下车门上的锁止钮。
她趴在车窗玻璃上,往外看去。
五个穿着破烂棉袄的男人从路边的乱石堆里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镐头,还有人端着自制的土猎枪。
领头的男人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刀疤。
他扛着一把铁锹,走到卡车前,冲着贺铮吐了口唾沫。
“这路是我们兄弟修的,留下买路财。”
贺铮站在车头前,身形高大挺拔。
他把扳手在手里抛了一下,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我只拉货,没钱。”
光头冷笑一声。
“没钱就把车留下。”
他一挥手,身后的四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贺铮没有退后半步。
他紧紧握住扳手,手背青筋暴起。
钟泠在车里看得心惊肉跳。
她四下寻找,想找点能防身的东西。
座位底下除了几件脏衣服,什么都没有。
外面已经动起手来。
光头举起铁锹,朝着贺铮的脑袋狠狠劈下。
贺铮侧身避开,铁锹砸在煤渣地上,溅起一片黑土。
他反手一挥,沉重的扳手狠狠砸在光头的手腕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山谷里清晰可闻。
光头惨叫一声,铁锹脱手掉在地上。
另外三个男人见状,纷纷举起手里的家伙扑向贺铮。
贺铮动作极快,拳脚抡起凌厉的风声。
他没有用那些花哨的武术套路。
招招都是最实用、最致命的打法。
这是他在大牢里这七年,用鲜血和伤痛换来的生存法则。
一个拿镐头的男人被他一脚踹中心窝,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头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个拿土猎枪的男人慌了神,端起枪对准贺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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