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6章 一路坎坷(2 / 2)

作品:《穿书八零,开头和痞坏糙汉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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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再动老子打死你!”

贺铮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他。

枪口随着男人的手微微发抖。

车里的钟泠惊呼出声。

她猛地按响了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拿枪的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枪口偏了偏。

贺铮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左手紧紧扣住男人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抬。

“砰”的一声巨响。

土猎枪走火了。

铁砂打在半空的石壁上,簌簌地往下掉碎石。

贺铮右手一记重拳,直接砸在男人的面门上。

男人鼻血狂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人见势不妙,拖起地上的光头,连滚带爬地跑进了乱石堆里。

贺铮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那里被铁锹刮破了一层皮,正往外渗着血珠。

他毫不在意地在裤腿上擦了擦,转身上了车。

钟泠赶紧解开车门锁。

贺铮拉开车门坐进来,把扳手扔回工具箱。

车厢里全是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钟泠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口,眼眶有些发红。

“你流血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条新买的毛巾,想帮他包扎。

贺铮把手抽回来。

“一点皮外伤,死不了。”

他踩下油门,卡车绕过地上的大石头,继续往前开。

钟泠没有收回毛巾。

她固执地拉过他的手,用毛巾把伤口小心翼翼地缠起来。

贺铮没有再挣脱。

他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手,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她的手指很软,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贺铮喉头发紧,胸口那股常年积压的戾气散了些。

他习惯了受伤,习惯了自己舔舐伤口。

从来没有人这么仔细地对待过他。

他活在烂泥里,身上全是洗不掉的脏污。

可这个娇滴滴的姑娘,却一点都不嫌弃他。

卡车在黑色的煤渣路上飞驰,扬起漫天的粉尘。

前方的矿区已经隐隐在望。

巨大的高炉吐着黑烟,运煤的车队排成了长龙。

贺铮把车开进矿区大门。

这里比外面更加嘈杂混乱。

工人们光着膀子,浑身是黑煤灰,推着矿车来回奔波。

几个穿着制服的矿警拿着警棍,在人群中巡逻,大声呵斥着插队的司机。

贺铮找了个空地把车停下。

他解开安全带,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叠单据。

“我去排队过磅,你在车里待着。”

钟泠点点头。

“你小心点。”

贺铮推开车门,刚要下去,又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钟泠。

“把门锁好。”

钟泠乖巧地应了一声。

贺铮这才下了车,大步走向过磅处。

钟泠坐在车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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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钟泠扒着车窗往外看。

过磅处那边似乎发生了争执。

几个人围在一起,推推搡搡。

钟泠心里一紧,仔细辨认着人群中的身影。

贺铮站在那儿。

他被几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男人指着贺铮的鼻子,大声骂着什么。

贺铮冷着脸,没有还嘴,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单据。

钟泠的手紧紧抓住了车门把手。

她想推门下车,却记起了贺铮临走前的嘱咐。

她咬紧下唇,紧紧盯着那边的动静。

如果那些人敢动手,她就按喇叭,或者冲下去帮忙。

就在这时,矿警吹响了哨子,驱散了人群。

那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贺铮把单据递给过磅员,办完了手续。

他转身往回走,步伐沉稳,脊背挺得笔直。

钟泠松了一口气,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

贺铮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身上沾了一些煤灰,脸色不太好看。

钟泠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她拿出一块干净的布,递给他。

“擦擦脸吧。”

贺铮接过布,胡乱抹了一把脸。

“这帮地痞,看我是生面孔,想插队。”

他把布扔在仪表盘上,发动车子。

“没让他们得逞。”

钟泠弯起眼睛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贺铮动作一顿,他没接话,踩下油门。

卡车跟着前面的运煤车队,缓缓驶向装煤点。

巨大的铲车把黑色的煤炭倾倒入货厢。

车身随着煤炭的落下剧烈晃动。

钟泠坐在副驾驶上,感受着这份震动。

满车的煤炭压下来,轮胎发出沉闷的受力声。

空气里的粉尘更重了,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贺铮推开车门下去,拿着帆布去盖车斗。

风很大,把帆布吹得呼啦作响。

钟泠没听他的话,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跑到车尾,帮他拽住帆布的另一角。

贺铮站在煤堆上,低头看她。

“上来干什么,全是灰。”

“我帮你拉着,你赶紧绑绳子。”

钟泠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双手紧紧攥着粗糙的帆布边缘。

贺铮没再赶她,手脚麻利地把绑绳穿过铁环,用力拉紧。

两人一上一下,很快把货厢盖得严严实实。

钟泠拍了拍手上的煤灰,跑回副驾驶。

贺铮也跟着上了车,把沾满黑灰的外套脱下来扔在后排。

他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背心。

古铜色的胳膊上全是汗水混着煤渣的黑泥。

钟泠从水壶里倒了点水在毛巾上,递给他。

“擦擦吧,全是黑泥。”

贺铮接过毛巾,在脖子和胳膊上用力搓了几下。

他把毛巾搭在方向盘上,踩下油门。

满载煤炭的卡车沉甸甸地驶出矿区。

钟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黑土路。

“贺铮,咱们这趟能挣多少钱?”

“除去油钱和所有其他费用,能剩个六七十。”

“这么多啊。”

钟泠眼睛亮了亮。

“那等到了下个镇子,咱们买只烧鸡吃吧。”

贺铮打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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