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5章 不祥(2 / 2)

作品:《换嫁叛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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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两家各怀心思,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一回它们合流了。

沈照檀盯着窗外那片灰沉沉的天,心里反倒慢慢静了。

二房和裴府,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一个是谢府内宅争权的婶母,一个是朱雀坊里清贵的世家。

它们凭什么,在同一日里,一个放“不祥”、一个放“构陷”,齐齐冲着她来?

只因为,它们此刻怕的是同一样东西——

她手里那两个活口,那一沓死证。

二房怕,是因为孙婆子一旦坐实,那条线就要顺到二房头上;裴府怕,是因为那一笔“裴府东院”,已经落到了她的纸上。

它们怕的是同一只手攥着的同一样东西,所以才不约而同地扑了上来。

这一扑,恰恰反证了一件事——

那一夜,她那一笔没有落错。

若她落错了,裴府何必这样急着,借着满京城的嘴来堵她?

“狗急了才跳墙。”她低声道。

青黛在一旁没听懂,沈照檀也没解释。

可看清归看清,眼下这一关是真难。

她第一次被内外两股力,同时架到了火上。

内里说她“不祥”,外头说她“构陷”。而她手里那两个能指认裴府的活口、那一沓死证——在这套话术里,非但不是她的底牌,反成了她“狠戾构陷”的铁证。

她若这时候把活口推出去、把“裴府主使”当众抛出来——

正中下怀。

她没有官面的铁证,活口随时会被翻供、被灭口。一旦抛出,对方一句“你看,她果然在构陷世家”,满京城的嘴就会把她钉死成一个攀诬泄愤的疯妇。那一笔“裴府”,就真的永世不得翻身了。

所以这口气她得忍,忍着被骂“不祥”,忍着被骂“构陷”,把那两个活口、那一沓死证,按得死死的,一个字都不能露。

等一个能让满京城的嘴都闭上的时机。

***

傍晚,族中那几位老亲,到太夫人院里去了。

沈照檀没有过去,可那话还是递到了她耳朵里。

老亲们说,世子蒙难,府里不宁,外头又有这许多难听的话;为安阖府人心、为全谢家体面,是不是该请世子夫人,先把那掌事牌,暂交回来,闭门思过些时日避一避这风头。

暂交掌事牌,闭门思过。

这话说得体面,底下的意思却毒——只要她一交牌、一闭门,内宅的查案立时就断了。孙婆子、小药工撑不了几日,死证会被悄悄做没,那一笔“裴府”递不出去。

她这些时日拼了命攒下的局就全散了。谢无咎也再没有人替他洗清罪名。

沈照檀站在廊下,等着太夫人的话。

很久。

太夫人那边,传出来的,不是“准”,也不是“不准”。

是沉默。

未置可否。

***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沈照檀站在自己院里,听着那四个字,在心里沉了又沉。

未置可否。

太夫人没有驳了族中的话。

这意味着,那块她一直踩得稳稳的、叫“太夫人信任”的地,如今已经开始往下塌了。

她手里这块掌事牌再次悬到了线上。

青黛在一旁,急得眼圈都红了:“夫人,那些话都是污蔑!您查的账,桩桩是真的,太夫人是知道的呀!”

“她知道。”沈照檀道。

“那她怎么……”

“正因为她知道,”沈照檀望着那片沉下来的夜,“她才更难。”

太夫人不是不信她。

太夫人是怕——怕这风头上,新妇还攥着牌、还和裴府这样的世家结着死仇,万一再被“不祥”“构陷”的话借了去,连累到谢无咎的案子,连累到谢家满门。

她是真心要护谢家,也是真心在为难。

敌人的手段沈照檀不怕。她怕的是——连这唯一的靠山,都要在这风口上松开她的手。

她闭了闭眼,太夫人怕是很快就要召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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