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黄巢谋主的实力(四千字)(1 / 2)

作品:《晚唐:宗室末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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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黄巢谋主的实力(四千字)

黄邺哪里肯起来,跪在地上,仰着头,满脸泪痕,眼巴巴地望着赵璋。

赵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黄巢对他有知遇之恩。

当年他在乡间落魄时,是黄巢将他从泥潭中拉了出来,委以重任。

他赵璋能施展抱负,全赖黄巢提携。

如今黄巢死了,黄家只剩下黄邺与几个黄家子侄辈的了。

想到这里,赵璋咬了咬牙,沉声道:「黄将军,你且起来。某————尽力便是。」

黄邺闻言,如闻天籁,连连叩首,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口中不住地道:「多谢赵先生!多谢赵先生!」

赵璋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下来,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盘算。

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自己也是阶下囚,生死操于人手。

要想救黄邺,唯一的法子,便是说动那位主事之人。

那位凤翔留后,李岑寂。

这几日他在狱中,虽与外界隔绝,却也从看守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一些消息。

程宗楚丶仇公遇虽是节师,可真正做主的是那个年轻人。

黄巢是他杀的,长安是他收复的,伪齐的文武百官也是他下令关押的。

只要能说动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至于如何说动他————

赵璋睁开眼,目光在牢房中缓缓扫过,心中已有计较。

夜色渐深,牢中的哭声渐渐稀了,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鼾声与偶尔的呻吟。

赵璋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草席上,闭着眼睛,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心中反覆推演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直等到三更时分,甬道尽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踏踏踏,踏踏踏。」

那是皮靴踩在石地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由远及近。

火把的光影中,四个全副甲胄的唐军士卒出现在甬道尽头,手中提着灯笼,腰间挂着钥匙,正沿着牢房逐一巡视。

赵璋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到铁栅栏前。

他没有像其他囚犯那样趴在栏杆上嚎哭,也没有缩在角落里发抖,而是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目光沉凝,倒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从容。

那四个士卒走到赵璋的牢房前时,照例停下脚步,朝里张望了一眼。

见这人站在栏杆前,既不哭也不闹,倒有几分意外。

「看什么看?回去睡觉!」

当先一个什长模样的人呵斥了一句,便要往前走。

赵璋却不慌不忙,拱手道:「这位军爷,请留步。」

那什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有何事?」

赵璋道:「在下有一桩要紧事,须得面见凤翔李留后。烦请军爷代为通传。」

那什长听了,嗤笑一声,道:「你是什么东西?李留后也是你想见就见的?老实待着!」

说罢,转身便要走。

赵璋也不急,只是提高了声音,缓缓道:「军爷,在下要说的这桩事,关乎李留后的前程。若是军爷不肯通传,将来出了岔子,李留后怪罪下来,军爷只怕担待不起。」

那什长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面色微变。

他盯着赵璋看了好一阵,见这人神色从容,不像是信口开河,心中便有些犹豫。

赵璋见他意动,又道:「军爷只需代为通传一声,李留后见与不见,那是他的事。若是见了,李留后必有赏赐,军爷少不得一份好处。若是不见,依着李留后传出来的好名声,想必也不会拿军爷怎样,不过是白跑一趟,又有什么损失?」

那什长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理。

李留后名声好,虽治军严格,但赏赐不断,又从不打骂士卒。

他本就是个底层什长,跑一趟腿又不费什么力气,若是真能得了赏钱,何乐而不为?

「你等着。」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对身后一个年轻士卒道,」你在这儿看着,某去禀报。」

那年轻士卒应了一声,提着灯笼站到赵璋的牢房门口。

「军爷且稍待!」

那什长本已转身要走,听见赵璋这一声唤,又停下脚步,回头皱眉道:「又怎么了?」

赵璋拱手道:「军爷,如今天色已晚,李留后想必已经歇下了。贸然去打扰,反倒不美。不如等天明之后,军爷再去通传,岂不更妥当?」

那什长一怔,自己被赏赐冲昏了头脑,竟忘了如今已是三更天了。

「也罢。」

什长点了点头,」那就等天明再说。你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赵璋微微一笑,拱手道:「军爷放心,在下手无寸铁,又被关在这里,能耍什么花样?」

什长哼了一声,带着那几个士卒继续巡视去了。

赵璋重新坐回草席上,闭目养神。

对面牢房中,朱温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又将头低了下去。

黄邺则趴在栏杆上,眼巴巴地望着赵璋,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守卫0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晨光透过那扇小窗照进甬道,将昏暗的牢房映得半明半暗。

那什长换了岗,带着两个手下,径直出了大理寺狱,朝李岑寂的行辕走去。

行辕设在城中金吾卫大营旧址。

什长到了门前,被守门的凤翔牙兵拦住,他连忙报上身份,说是有囚犯要见李留后,有要事禀报。

那牙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等着。」

转身进去通传。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牙兵出来,道:「进来罢,留后在中军。」

什长连忙整了整衣甲,跟着那牙兵进了行辕。

帐门开着,李岑寂正坐在案后,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文书,手中提笔,正在一份清单上勾画。

他面色有些疲惫,眼下带着青黑,显是这些日子操劳过度,不曾好生歇息。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了那什长一眼,淡淡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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