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黄巢谋主的实力(四千字)(2 / 2)

作品:《晚唐:宗室末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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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长连忙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留后,小的昨夜在大理寺狱巡夜,伪齐侍中赵璋说有一桩要紧事,要面见留后。小的不敢擅专,特来禀报。」

李岑寂眉头微微一挑:「赵璋?他要见本将?」

「是。」

什长低着头,」他说事关重大,关乎留后的前程。小的瞧他不像是信口开河,便来禀报。」

李岑寂沉吟片刻。

赵璋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伪齐侍中,黄巢摩下第一谋士,据说此人足智多谋,黄巢对他言听计从。

听俘虏的将校说,龙尾陂之战前,便是他主张尚让西征;骊山伏击王重荣丶诸葛爽,也是他出的主意。

此人之才,不可小觑。

如今他主动要见自己,倒是有几分意思。

「你且起来。」

李岑寂搁下笔,对身旁的牙兵道,」去,带几个人,跟这位什长去大理寺狱,把赵璋提来。小心些,莫要出岔子。」

那牙兵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李岑寂又叫住那什长,从案头取过一吊钱,扔给他,道:「你跑这一趟,辛苦。这是赏你的。」

那什长接住钱吊,喜出望外,连忙叩首道:「多谢留后!多谢留后!」

说罢,捧着钱吊,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

李岑寂摇了摇头,重新提笔,继续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军务。

约莫半个时辰后,帐外传来脚步声。

「留后,人带到了。」

李岑寂头也不抬,道:「进来。」

帐帘掀开,两个牙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不过中年(在原本我的设定里是老年,但感觉不太合适,前面有些没改的地方,可以提醒我一下),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中精光内敛,虽身着囚衣丶手足戴着镣铐,却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惶恐。

他进了帐,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岑寂身上,行了一礼。

「罪人赵璋,见过李留后。」

李岑寂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倒是从容。被关在大理寺狱中,生死未卜,还能这般镇定,不愧是黄巢的谋主。」

赵璋微微一笑,道:「罪人不过是看开了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求也求不来。何必做那小儿女姿态,徒惹人笑?」

李岑寂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那两个牙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又对赵璋道:「你先在一旁坐着,等本将处理完这些军务,再与你说话。」

赵璋也不介意,拱了拱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李岑寂便不再理他,低头继续批阅文书。

案上的军务堆积如山,有报来的伤亡清单,有待核的粮草数目,有阵亡士卒的抚恤册子,有俘虏的甄别处置,有长安城中各坊的安民告示,还有郑畋从武功发来的几封书信。

桩桩件件,都要他过目丶批覆丶用印。

李岑寂虽已不是当初那个对军务一窍不通的愣头青,这些日子跟在郑畋身边也学了不少,可毕竟经验尚浅,处理起来颇费工夫。

赵璋坐在一旁,起初只是闭目养神,后来便睁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军帐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张案,几把椅,一架书,壁上挂着一幅舆图,舆图上标注着关中诸镇的兵力部署。

他又将目光移向李岑寂案头那摞文书,看了一阵。

「李留后。」

赵璋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李岑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何事?」

赵璋道:「罪人看留后案头的军务堆积如山,留后一人处理,怕是忙不过来。若是留后信得过罪人,罪人倒愿意替留后分忧。」

李岑寂放下笔,靠回椅背,目光审视地看着赵璋:「你?替本将分忧?你就不怕本将疑心你在文书上动手脚?」

赵璋笑道:「罪人如今是阶下囚,生死操于留后之手。便是动手脚,又能如何?况且,罪人若有心害留后,也不会用这等拙劣的法子。留后只需在罪人处理完后过目一遍,若有疏漏差错,再行改正便是。罪人不过是闲得无聊,找些事做罢了。」

李岑寂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忽然笑了。

「好。本将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他站起身来,将位置让给赵璋,自己坐到一旁,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赵璋也不客气,拖着镣铐走到案后坐下,先不急着动笔,而是将案上那摞文书快速翻了一遍,分门别类地归置好。

伤亡清单归一堆,粮草数自归一堆,抚恤册子归一堆,安民告示归一堆,郑的书信另放一处。然后他才提起笔,开始批阅。

李岑寂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可看了不过片刻,他的神色便渐渐凝重起来。

赵璋处理军务的速度,快得惊人。

更让李岑寂心惊的,是赵璋给出的批覆和建议。

那些建议,条理分明,切中要害,比他自己的批覆高明何止一筹。

不但没有一处差错,而且处处透着老练与精明。

有些事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赵璋却已经替他考虑到了。

不过半个时辰,案上那堆原本够李岑寂处理一整天的军务,便被赵璋处理得乾乾净净。

每份文书上都用蝇头小楷批注得清清楚楚,字迹端正,一丝不苟。

赵璋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身来,将位置让回给李岑寂,拱手道:「罪人僭越了。请留后过目。」

李岑寂没有去翻看,只是叹道:「赵先生好本事。」

同时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他改称对方为「先生」,这是敬称。

赵璋拱手道:「罪人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为之,留后谬赞了。」

李岑寂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看得出,赵璋之才,远在郑畋身边的孙丶王之上。

于是李岑寂站起身来,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赵璋也落座。

赵璋谢了座,在客位上坐下。

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却浑不在意,只是将双手搁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

李岑寂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目光落在赵璋身上,缓缓道:「先生说要见本将,说有要事相商。如今先生已在此处,可以说了。」

赵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罪人先问留后一句。」

李岑寂道:「先生请讲。」

赵璋抬起眼,看着李岑寂,一字一句道:「如今天下将定,天子不日还都长安。留后可曾想过,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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