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说服李岑寂?(求首订,四千字(1 / 2)

作品:《晚唐:宗室末裔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76章说服李岑寂?(求首订,四千字)

「节帅,您要保重身子啊!」

孙储急得满头大汗,「骊山之败虽是大挫,可程帅丶仇帅丶李留后他们还在西郊坚守,未必就没有转机————」

郑畋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闭上眼睛,靠在枕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阵,才用沙哑的声音道:「传令,让李孝昌丶拓跋思恭暂缓东进,就地扎营,不可轻举妄动。再遣探马往长安打探,看看程宗楚他们————还在不在。」

孙储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出去。

可他刚走到帐口,便听外头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牙兵搀着一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两人皆满脸喜色,牙兵声音都变了调:「节帅!大喜!天大的喜事!」

郑畋睁开眼,有气无力地看着他,淡淡道:「喜从何来?莫不是程丶仇他们突围出来了?」

那传令兵扑通跪倒在地,双手呈上一封书信,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黄巢已死!李留后夜袭叛军中军大营,斩黄巢于万军之中!长安已收复了!」

这两封信本不应该如此紧凑的送达,但捷报被程宗楚要求加急送达,故而那信使一人三马,昼夜不停,这才刚巧赶上。

帐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啪的轻响,能听见郑粗重的呼吸,能听见孙储手中文书掉在地上的闷响。

郑畋猛地坐了起来,一把夺过那封信,手指抖得几乎拆不开信封。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凑到烛光下看。

一个字,两个字,一行,两行————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一行一行地扫过,那双老眼中逐渐涌起狂喜,泪水溢满眼眶。

这位三朝老臣,两任宰辅,在大唐风雨飘摇之际独自撑起关中大局的老人,此刻捧着那封信,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面颊无声地淌了下来。

「好————好————」

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反覆念叨着这个字,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在心中的所有忧惧与不安,都随着这个字宣泄出来。

孙储站在一旁,看着郑畋这副模样,也是眼眶泛红。

帐中的军吏丶牙兵们见此情形,也都鼻头一酸,有的悄悄别过脸去,有的低下了头,有的偷偷抹着眼角。

郑畋哭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方才渐渐止住。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将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帐中众人,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们都看看。」

他将信递给孙储,孙储双手接过,大声念了出来。

念到「李岑寂亲率马军二千,夜袭贼中军大营,连破三重寨栅,斩孟楷丶盖洪于马下」时,帐中便响起了低低的惊叹声。

念到「黄巢自知不免,乃自刎而死,某遂取其首级」时,惊叹声变成了欢呼声。

念到最后「长安城中,叛军望风而降,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王师」时,欢呼声已是震耳欲聋。

「好一个李留后!」

「真乃神人也!」

「凤翔出了个真霸王!」

帐中一片欢腾,方才因骊山之败而生的阴霾,此刻已烟消云散。

郑畋靠在枕上,听着那些欢呼声,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静之啊静之————」

他喃喃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孙储念完了信,走到榻前,躬身道:「节帅,李留后此战,不但斩了黄巢,还生擒了伪齐侍中赵璋以下文武百余员,降兵近万,缴获辐重粮草无数。这份功劳,便是比起当年的汾阳王(郭子仪),也不遑多让了。」

郑畋摇了摇头,笑道:「汾阳王收复两京,功盖天下,静之岂敢与之相比?不过————以他的年纪,能有这番作为,已是非同小可了。老夫当年像他这般大时,还在翰林院做学士呢,连刀都握不稳。」

帐中众人都笑了起来。

郑畋笑了一阵,忽然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传令下去,将骊山之败与长安大捷这两份文书,一并快马送往成都,呈与天子。另外,再拟一份奏摺,将李岑寂此战之功详细禀报,请天子予以封赏。」

孙储应了一声,连忙去办了。

郑畋又唤来一个军吏,吩咐道:「你去各营传话,就说黄巢已死,长安已复,让将士们不必再提心吊胆了。再让伙头军多杀几口猪,今晚加餐,算是庆功。」

那军吏喜滋滋地应了,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行辕各营便炸开了锅。

「黄巢死了!李留后杀了黄巢!」

「长安收复了!咱们赢了!」

「加餐!今晚加餐!伙头军杀猪了!」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在营盘上空回荡。

士卒们奔走相告,有的抱在一起又笑又跳,有的跪在地上朝天叩首,有的端着酒碗痛饮,有的把兜鍪抛上半空。

凤翔本镇的将校们,更是与有荣焉。

李岑寂是凤翔陇右留后,是他们的将军。

他立了这般大功,整个凤翔军都脸上有光。

「听见没有?咱们李留后把黄巢杀了!」

「那当然!龙尾陂上斩尚让,长安城外斩黄巢,咱们李留后就是专门杀贼首的!」

凤翔的将校们个个挺胸凹腹,走路都带风。

郑畋靠在枕上,听着帐外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望着帐顶那盏昏黄的油灯,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长安收复了,黄巢死了,可天下还没有太平。

那些藩镇,那些割据一方的节度使,那些心怀鬼胎的朝臣————桩桩件件,都要人去收拾。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今日,他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他闭上眼睛,听着帐外的欢呼声,渐渐沉入了梦乡。

梦中,他看见一个年轻人,身披明光铠,手持长槊,骑着黄骠马,在万军之中纵横驰骋。

那年轻人的身后,两面大纛在风中猎猎翻卷,一者上书一个斗大的「李」字,一者上书一个「唐」字。

郑畋在梦中笑了。

他笑得很畅快,很满足,像一个看着自己亲手栽下的树苗终于长成参天大树的园丁,满心都是欣慰与骄傲。

𝕢 𝔹 𝕏 𝒮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