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征兵一万,此女他日当母仪天下(1 / 2)

作品:《汉末之王业不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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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征兵一万,此女他日当母仪天下也

刘备激动地起身,看向沮授,问道:「公与,备有澄清天下之志,有匡扶汉室之心。

然欲澄清天下,只靠一支两三千人的精兵远远不够。」

「如今坐拥长沙,户口七十余万,正是大举募兵、积蓄实力之时。先生以为,以长沙目前形势,能够招募多少军队?」

沮授显然是早已准备周全,他从案头拿起一本册文,展开在刘备面前,说道:「府君所问,正是授近日反复筹算之事。授坐镇郡府,最近一段时日,重中之重便是统计府君麾下将士。」

「如今府君帐下,静塞铁骑、玄甲铁骑、更始营、射手营等数部精锐合计约两千余人「」

「考工、医曹、牧厩、辎重诸营辅卒近千人。」

「此外此番北返幽州,府君于涿郡招募宗族、乡党、旧部,得兵两千余。」

「以士卒论,府君麾下已有五千将士。对一郡太守而言,此数已不算少。」

对这一点,刘备也比较认同。如今毕竟还没有天下大乱,一名太守拥兵五千余众,已经极为扎眼。

但好在如今正处于平叛之际。羊续为庐江太守时,可是尽发郡中青壮为兵,并勒以战阵,才最终大破扬州黄巾。

所以刘备才会说,他还真的期待那些豪强能够发起叛乱。在平叛之际,怎么扩军都名正言顺。

沮授继续说道:「为平叛乱,府君入长沙以来,亦前后募兵两次,得新卒药三千人。

以此总计,明公麾下现已有将士逾八千之众。」

「长沙七十六万口计之,八千之数,已是百丁抽一。昔管仲治齐,寓兵于民,不强征以竭民力。文景之治,务农殖谷,闭关息民而后北伐匈奴。此皆持重之道也。」

「以当前形势,长沙一郡养兵万人为上限,再多则恐伤民力。」

「且南舟北马,自古皆然。河北士马雄壮,燕赵子弟自幼习骑射,策马驰骋如履平地;长沙虽亦有剽悍民风,然此地水网密布,湘江纵横,百姓自幼习舟楫、善渔猎,却少习骑射。」

「这长沙之兵,当以徒卒与水师为主。徒卒持矛戟弓弩,列阵而战,据险而守,正是南方步卒所长。」

「水师则凭舟船之利,控扼湘江,既可转运粮秣,又可截断敌道,乃荆南不可或缺之军。」

沮授是河北人,自然是要夸耀河北士马雄壮。

但对沮授所言,南方人战力不如北方,刘备倒是觉得问题不大。

毕竟历史上,孙坚就是带着长沙士卒打得西凉铁骑节节崩溃,关羽也是带着荆南士卒打出了威震华夏的威名。

所以,刘备从容说道:「那便以我麾下精锐铁骑为锋锐,河北士马为砥柱。但长沙士卒亦要征募,这正是我等求一大郡的目的所在。」

「长沙郡十四万三千户,那便合计征募步骑一万四千人。十户出一丁!」

有了步骑一万四千余,刘备才能在乱世开始之时,拥有先发优势。

到时候荆南三郡其他太守都是郡兵五百或者一千余众,而刘备拥雄兵一万四千余众,以力击之,方能得横扫之势。

向北亦可争夺江夏,进兵汝南、南阳,讨伐董卓。

以精兵一万余众才能与董卓的精兵打得旗鼓相当。

而沮授听闻刘备如此果决,略吃一惊,说道:「府君,如此恐必增民负。且步骑一万四千余众,不论其他薪俸,仅赐粮一项,每月便耗粮五万余石!」

刘备肃然道:「只明年一年会负担极重,往后便能缓解。这亦是我欲与先生详谈之事,如今长沙府库,可能养得起一万四千步骑?」

刘备虽是这么问,但他已定下招募一万四千余精锐步骑的目标,臣属们只能全力以赴达成这一壮举。

沮授从容展开另一卷册文,如数家珍:「授入长沙之初,便已令仓曹逐县清点府库。

长沙郡县,确比泰山富庶。据各县上报,目下郡县府库之中,共存钱两百三十余万,粮四十余万石。」

「但这些钱粮,乃是各县日常开支、官吏俸禄、邮驿往来、赈济抚恤之所系,不可尽数挪为军用。」

「府库所积,已尽在此数。能充军资者,最多不过钱百万、粮十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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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的确是比泰山富庶多了。

当初刘备进泰山的时候,阖郡府库也不过数万石存粮而已。

而长沙仅能够用以军资的,钱粮就多达百万。

不过跟养一万四千精锐步骑相比,这些钱粮还是杯水车薪。

沮授接着说道:「府君若定要征募一万四千精锐步骑,还是需要指望长沙赋税。尤其计亩征税所得。」

这也是刘备关切的第一要务,他推行改制,收乡绅之权于郡府,一切最终都是为了征收更多的税赋啊!

他立即问道:「长沙税赋能有多少?」

沮授从容答道:「赋税方面,府君奏免长沙半岁税赋,此乃安民之仁政,然亦使今岁秋冬无赋可征。需待来年四月夏收之后,方能依新法开征。」

他展开册文,详细汇报导:「然据九月算民所计,长沙一郡,编户十四万三千余户,口七十六万有奇。有田七万一千余顷,其中官田约六千顷。」

「不过由于时间仓促,隐匿人口和豪强隐田都尚未完全清出,待到四月之时,估计还有增益。」

「不过,哪怕按照目前田亩,依泰山计亩征税」之法,田税十五取一。以长沙田土之沃、稻作两熟之利,每亩岁收约三石,四万一千顷便是八百万斛。十五取一,岁入田税亦有一百四十万斛。」

「口赋、算赋、更赋,按七十六万口计之,岁入亦不下六千万钱。」

说完之后,沮授合上册文,深呼了一口气,望向刘备,说道:「以算民所得,这六千万钱与一百四十万斛谷粮,要养一万四千精锐步骑,除非不用上交税赋,否则必然捉襟见肘。」

听闻此言,刘备亦在原地踱步数圈,思考了其中关键之处。

以六千万钱、谷粮一百四十万斛,养军一万是绝对够了的,甚至苛待一点,养军两万之众、三万之众也未尝不可。

但关键是刘备摩下的这一万四千步骑那可不是普通诸侯的徒附之众,那都是丰薪厚赏招募的精锐。

不然张飞也不可能只率六百精锐玄甲铁骑,就大败区星所部五千余众。

刘备也不可能只带数千人,旬月之间就平定了长沙之乱,还有余力去支援零陵、武陵0

更始营一名普通士卒,一个月就有六百钱的月俸,三石谷粮的给食。

仅按这个标准计算,这长沙的税赋,养一万四千精锐步骑,便是捉襟见肘。

再分出一部分上交洛阳和天子,还有一部分要给官员俸禄、兴修水利、赈济孤寡,怎么算这笔税赋都不够用。

刘备停下脚步,断然说道:「那那便先不上交。奏请天子,言长沙新定,豪强未附,新政方行,府库空虚,请宽限数月,待将来一并补纳。」

沮授略吃一惊,问道:「明公!天子之所以力排众议,擢府君为长沙太守,正是欲使府君在荆南推行新政,征收赋税以充国用,重修宫室。若明公此时拒不上交,岂非触怒天子?」

刘备从容一笑,道:「非拒不上交,乃奏请宽限。长沙初定,百废待兴,养兵平叛、

兴修水利、赈济孤寡,处处需钱。若此时强行抽调赋税北输洛阳,非但新政难行,长沙亦恐生变。天子圣明,必能体谅。」

沮授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郑重地拱手说道:「府君,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今府君诸多谋划,尽在计较眼前一年之得失。」

「《管子》有云:不务天时则财不生,不务地利则仓廪不盈。」明公欲以长沙为基业,养兵积谷以待天下之变,此志固然宏伟。」

「然纵能拖延数月,养精兵一万四千余众,又能如何?待到中平六年,不还是钱粮困乏,税赋当纳?」

刘备看向沮授,总不能直接告诉他等明年缴纳税赋的时候,再拖上几个月,天子就要驾崩了。

甚至可能不需要特意去拖,税赋转运,耗时良久。等司徒府察觉长沙税赋未至的时候,朝廷早已大乱。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火并,根本无暇来管南方的变故。

但见这位军师如此郑重,刘备不能坐视不理,不然让他以为,到了南方,自己便不重视他,那可能伤忠臣之心了。

于是刘备上前一步,扶起沮授,执其手,郑重道:「我知先生乃是公忠持重之言,备亦非贪一时之利,而无终岁之计也!」

沮授闻言,脸上忧虑之色散去,眼睛一亮,仰望着刘备,问道:「府君莫非有何大计?」

刘备重重颔首,慨然道:「我问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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