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文武济济与刘备改制(1 / 2)
作品:《汉末之王业不偏安》[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84章文武济济与刘备改制
区星授首,长沙余贼群龙无首,便不足为道了。
刘备遂不复亲临行阵,而是令麾下诸将分道进讨,各定郡县。
如今汉军合荆州州兵、南阳郡兵及长沙新募之卒,水陆之众近万,正是以战练兵、淬砺部属的良机。
刘备乃分关羽为东路军,督黄忠、牵招,率步骑三千,沿湘江而下,扫荡临湘以东诸县及浏水沿岸残寇;
张飞为北路,督朱灵、韩当,率步骑三千,自益阳北出,进讨洞庭湖西岸及武陵交界之处;
赵云为南路,督文丑、高览,率精骑五百并郡兵两千,南定长沙与零陵接壤之醴陵、
攸县。
又令程普督水师巡弋湘江,截断贼寇南北联络;孙观、尹礼等为贼曹,巡视诸县捕捉贼寇。
其余诸将如张南、韩靖、高奂、祝由等,皆随沮授坐镇临湘,安抚郡县,调拨粮秣。
分拨既定,诸将各自率部而去。
刘备登临湘城楼,目送三路大军旌旗蔽野、鼓角相闻,浩浩荡荡各赴征途,慨然对左右曰:「云长沉毅,翼德剽疾,子龙忠勇—有此三路并进,长沙不足定也。」
送走浩浩荡荡的三路大军,刘备在后方却也完全没有闲下来。
如今已是九月,正是汉制「算民」之期。
九月的人口统计,关乎刘备接下来的十月征赋和年底的上计。
他在长沙养军可是要接近万人,远非泰山能比。
所以征收赋税,是他眼下的重中之重。
好在,他对此早已轻车熟路,只要按照泰山「计亩征税」之法继续施行便可。
而且,与武将如云一样,他麾下文臣也是人才济济,有一大批能臣干吏,可以为他分忧。
沮授继续以功曹之尊坐镇临湘,总揽全局。他自河北追随刘备,历泰山一载,早已谙熟政务,行事有条不紊。
坐镇临湘不过数日,便已将各类事务安排得周密妥当,遣吏员飞马传报各县长吏。
田丰以督邮之职巡行各县,监察风宪。他性刚毅,不避权贵,自临湘出发,一路南巡,每到一县必核查计簿,比勘户口田亩,正是刘备计亩征税之法推行的关键。
简雍与孙干则分赴各县,安抚豪强大族。
国渊则一心扑在田曹事务上。他精通农政,在泰山时便主持屯田之务,如今到了长沙更是如鱼得水。
湘江两岸沃野千里,但水利设施远不如中原完善,国渊率田曹吏员踏遍长沙十三县,考察地势,规划陂塘沟渠,准备来年大兴水利。
崔琰掌户曹,逐户登记造册,凡有隐匿户口者,一律以新法论处。
而除了这几人与泰山一般无二之外,其他各曹那变化就太大了!
首先是陈群,这是刘备从老丈人蔡邕那里挖来的得意弟子,也是国之干才!
长沙郡府初立,政务千头万绪,而刘备对荆南豪强始终心存警惕—这些人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可能尾大不掉。
他需要一个既精通律令、又不畏强御的人来执掌法曹,整肃郡纪。
于是刘备亲自召见了陈群,将法曹印绶,交到陈群手中,嘱托道:「长文,长沙豪强大族,隐匿户口、侵夺民田者不在少数。泰山故事,你亲眼所见,当时若非铁腕治奸,何来一载大治?今长沙亦然。」
「尔以法曹之尊,执掌一郡刑律,凡有作奸犯科者,一概依法论处。尔可敢当此重任,为我肃一郡之风气?」
陈群双手接过印绶,慨然道:「明公以法曹相托,群敢不竭股肱之力!」
「昔者子产治郑,以猛济宽,郑国大治。今长沙豪猾盘结,正宜以法治之,不以亲疏为别,不以贵贱为异。」
「请明公放心但有作奸犯科者,群必以律绳之,虽豪强大姓,无所宽贷。」
刘备满意地颔首,刘备对陈群的期望可不仅仅是断案治狱。
他是那种真正能够为国家设计典章制度的大才。
历史上他设计了曹魏的九品中正制,虽然后来使得世家大族把持了朝政,被诟病为「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但与后世印象相反的是,九品中正制设立之初,却是曹魏用来制衡世家大族、收拢人才的一柄利剑。
用以对抗清议名士一言以定人前程的习俗。
在创立之初,九品中正制还是具有其先进性的。就像科举制,毫无疑问是时代的进步。结果后期却八股取士,成了腐朽的代表。
所以刘备期望着他能够多加磨练,在将来能同诸葛亮、法正、刘巴等人一同修订《汉官仪》、《汉律》、甚至《科举制》等国家典章。
紧随陈群之后,刘备亲自将金曹印绶交到了麋竺手中。
麋氏乃徐州首富,祖世货殖,僮客万人,赀产巨亿。
此番南下,麋竺未效甄氏分房之策,只携数百亲随与刘备同赴长沙,其弟麋芳仍留东海,守其祖业。
这反而让刘备更注重麋竺了,毕竟不用再考虑麋芳可能叛变的事情。
于是刘备执麋竺之手,郑重嘱托道:「子仲,泰山地狭民少,且偏居一隅。」
「长沙则不同,其沃野千里,稻作一年两熟,只待兴修起水利,农业必然极度发达,百姓不缺衣食。」
「更兼长沙北通江陵,南达交广,东连吴会,湘江纵贯全境,舟船往来如织,其物产丰饶,商贾辐辏,正是大兴工商、通货积财之地。」
「我闻农业为立郡之本,工商为富郡之基!」
「今以子仲为金曹掾,掌一郡盐铁、市贸、商税之务。」
「子仲家世货殖,深谙商道,正可于此大展身手。我意于临湘城外新设瓷窑,烧制长沙之瓷,顺湘江而下,远销荆扬交广。」
「寇氏冶铁之术甲于荆南,子仲可与之联手,广开铁官,所铸农具兵刃非独供长沙,亦可外销诸郡。」
「更可于湘江沿岸广植桑树,教民养蚕缫丝,数年后长沙之绢亦当与齐鲁争衡。凡此种种,皆仰赖子仲运筹调度。」
麋竺双手接过印绶,慨然道:「府君以工商之政相托,竺敢不竭尽所能。昔陶朱公三致千金,商贾之道,贵在通流。」
「长沙既有此天时地利,竺当以手中之钱,为府君通四方之货,聚天下之财。」
有这么多贤臣良吏为刘备处理政务,郡府政务可谓无忧矣。
于是他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各县,毕竟一郡之治,根基还是在于县乡。
而长沙的县治,几乎崩溃。
不仅因为区星之乱,导致许多长吏委城郭,窜伏山野。
更是因为刘备的到来,很多长吏在闻刘备将至之后,便挂印而去。
这些人也是非常的识时务,都清楚,与其等田丰巡县、查出历年贪墨隐匿的旧帐,不如趁早脱身。
毕竟挂印而走,刘备尚可既往不咎。
若等督邮上门核查计簿,那一笔笔匿田、一户户隐口的罪证摆在面前,便是下狱抄家之祸。
十三县中仅存两县令、六县丞,至于县尉,更是已全部去职。
这反倒给了刘备大展拳脚的机会。
他乃以麾下文武分任各县长吏,程普任临湘令,牵招任罗县令,孙干任益阳令,田豫任攸县令,繁恕任醴陵长,耿武任湘南长,阎柔任昭陵长,薛悌任容陵长,其余各县亦各有亲信出任。
县丞、县尉之职,则从泰山带来的旧部中择其通文墨、晓律令者充之。
旬月之间,长沙十三县长吏焕然一新。
然而即便如此,刘备仍不满足。
以他多年的经验,汉室基层政务的真正执行者,不是县令,而是那些斗食小吏一亭长、啬夫、游徼、乡佐。
这些人世代盘踞乡里,与本地豪强同气连枝,政令推行到乡亭一层,往往被这些人阳奉阴违,甚至暗中阻挠。
泰山时刘备便经历过这一幕,清查匿田时,乡亭小吏私相授受、隐瞒不报者比比皆是,最后还是靠督邮逐乡核查,方才勉强推行。
长沙豪强之势远胜泰山,若乡亭小吏仍是彼辈族中子弟,则丈量田亩、清查户口、计亩征税诸法,必将寸步难行。
于是刘备断然下令:长沙一郡十三县,所有亭长尽罢。
这亭长尽罢,不是免其职,而直废其制!
自此之后,长沙境内不复设亭。
而刘备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亭长之职已经有冗官之弊。
按汉制,十里一亭,亭有亭长,主捕盗贼、调纠纷、宿邮传。
但一县之内,既有县尉统乡亭之兵、督捕盗贼,又有游徼巡行乡里、禁司奸盗,更有啬夫主知民善恶、为役先后。
亭长之责,与游徼、啬夫犬牙交错,一事而三官共治,令出多门,民不知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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