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37章 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2 / 2)

作品:《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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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此刻的状态,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苟延残喘。

他弯着腰,驼着背,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往前挪动半尺,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在脸颊上划出几道亮晶晶的痕迹。

“呼……呼……”

遐蝶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察觉到木棍那端的力道又松了几分,于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男人正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从他的鼻尖滴落,在石板路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印,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遐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刻夏老师……”

“不要叫我那刻夏,”那刻夏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呼……”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喘息切割得支离破碎。

遐蝶安静地站在前方,等那刻夏喘过这口气。

从树庭到奥赫玛,他们走了整整一天。

确切地说,是她走了一天,那刻夏老师……挪了半天。

男人撑着膝盖喘息了一会,终于从口袋中摸出一块帕子,胡乱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擦完汗还要把帕子叠好塞回去,整个过程透着一股倔强的体面。

远处城墙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高处的塔楼尖顶刺入天幕,几面旗帜在风中缓缓飘动。

更远处,云石天宫庞大的身影矗立在城市最高处,瀑布如帘幕般从高处垂落,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那是奥赫玛。

他走了整整一天,终于看到了这座城的轮廓。

那刻夏抬起头,眯着眼望向远处奥赫玛的轮廓,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遐蝶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老师,今天是缇宝大人与白厄阁下去命运重渊劝说祭司团来奥赫玛的日子,大地兽也跟过去负责搬运物资与文献,”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图安抚的温和,“阿格莱雅大人绝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那刻夏:“…………”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那张因为疲惫而苍白的脸上,表情变幻得极其精彩。

看向遐蝶的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你当我傻吗”的控诉。

遐蝶面不改色地回望他,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他等了片刻,见那刻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稍显犹豫地开口:“老师,您也该稍稍锻炼下身体了。”

遐蝶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试探什么,“趁着这个机会,找万敌阁下帮您出一份食谱与锻炼课程怎么样?”

那刻夏猛地直起腰。

动作之快,幅度之大,吓得遐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就那样站着,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那双眼睛已经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你在说什么胡话”的震惊。

“我就是从神庭跳下去。”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极重,“跌落谷底。”

他深吸一口气:“也绝不锻炼分毫。”

遐蝶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老师这副模样,张了张嘴,又闭上,看了看手中的树枝,忽然觉得——

老师大概是真的走不动了。

“老师。”她轻声开口,“要不,您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去城里借辆板车来。”

“不用。”那刻夏的声音闷闷的,“我能走。”

他说着,真的直起身,迈开步子往前走。

只是那步伐踉跄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透着一种“我随时会倒下但我就是不倒”的倔强。

遐蝶跟在后面,看着那刻夏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看着他那件沾满灰尘的斗篷在风中飘荡,忽然想起阿格莱雅大人那句话——

“你告诉他,吾师在命运重渊发现了成精的大地兽。”

遐蝶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老师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承认自己需要锻炼这件事。

……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终于挪到了奥赫玛的城门口。

城门的守卫远远看见那抹深蓝色,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微妙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他们迅速让开通道,动作之流畅,态度之恭敬,一看就是提前打过招呼的。

那刻夏从他们身边走过时,目不斜视,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甚至比刚才快了几分。

守卫们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遐蝶跟在后面,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进城之后,那刻夏的步伐反而慢了下来。

他撑着那根树枝,站在城门口的石板路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目光投向遐蝶。

“阿格莱雅在哪?”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平,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遐蝶看了一眼那刻夏攥着树枝的手指,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阿格莱雅大人此刻应当在浴宫处理政务。”她顿了顿,补充道,“老师,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用些晚饭?”

“不用。”那刻夏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撑着树枝就往浴宫的方向挪。

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背影看起来,与其说是去见阿格莱雅,不如说像是去吵架的。

遐蝶背着箱子跟在后面,看着那道摇摇晃晃的深蓝色背影,毫不怀疑——如果等会儿阿格莱雅大人告诉他“大地兽成精”是假的,老师大概会堵在浴宫门口骂得比上次还久。

上次他堵在阿格莱雅大人的私人浴宫前骂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学术诚信”骂到“半神权柄的滥用”,从“奥赫玛的堕落”骂到“翁法罗斯的未来”。

词库之丰富,句式之多变,让路过的人叹为观止。

那次他回去之后,据说在树庭闷头写了三篇论文。

主题分别是《论奥赫玛政务透明度的缺失》《半神权柄的边界与制衡》以及厚厚的一本《阿格莱雅这个女人迟早要完》。

第一篇和第二篇据说写得很好,在学界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第三篇……没人敢看。

遐蝶想着这些,嘴角又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只是跟在后面,脚步放轻了些。

那刻夏目不斜视,表情严肃,姿态端正。

直到,他走过了那家裁缝铺。

脚步没停。人已经走过了橱窗。

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动作之快,之自然,之流畅,让跟在后面的遐蝶差点没反应过来。

那刻夏的脸贴在了橱窗的玻璃上。

额头贴着玻璃,鼻尖压出一个扁平的白色印记,眼睛死死盯着橱窗里挂着的那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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