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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县，李维民今天调了乡镇干部绩效第二批的材料。你知道吗？”

赵桂芝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知道。他今天上午也给我打了电话。问我第二批绩效的发放进度，还问了剩下的三个镇什么时候能发完。我说下周。他没再多问。”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不好说。可能是想了解情况，也可能是想找由头。你那边盯紧点。剩下的三个镇，尽快发完。发完了，他就没话说了。”

“好。”

挂了电话，陆浩明翻开笔记本。他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方正清留任。李维民调绩效材料。赵桂芝说，尽快发完，他就没话说。剩下的三个镇，下周必须完成。盯紧。”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窗外，十二月的天已经冷了。政府大院里的樟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抖。他看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陈秀兰。

“陈局长，剩下的三个镇的绩效，下周能不能发完？”

“能。表已经做好了。钱一到就发。”

“钱明天到。你盯住。”

挂了电话，陆浩明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方正清留任了，班子暂时稳住了。可李维民在动。他调绩效材料，可能是想找由头，也可能是想摸底。不管哪一种，陆浩明得先把事办完。事办完了，他就没话说了。他睁开眼，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下午，他去了趟东区厂房。省环科院的人还在现场做补充调查。老宋在现场盯着。陆浩明到了之后，老宋带他看了最新的钻孔取样。废渣的分布范围比上次预想的又大了一些。东区北侧三栋厂房底下，废渣厚度平均两米，最深处接近三米。清运量从四千吨上调到了四千五百吨。

“陆县长，清运费可能要再加二十万。”老宋说。

“加到预算里。我上会的时候一起报。”

从东区出来，陆浩明上了车。他坐在后排，闭上眼。清运费涨了。两百万变成两百二十万。省里的专项还没批。钱从哪来？他得再想办法。他睁开眼，给老贺打了个电话。

“贺局，机动财力里再挤二十万。东区危废的清运费涨了。”

老贺在电话里顿了一下。“陆县长，机动财力已经挪了两百万了。再挪二十万，年底应急就只剩七百八十万了。”

“我知道。先挤。省里专项如果批下来，就能补回去。”

挂了电话，陆浩明靠在座椅上。车子驶过一段山路，颠得厉害。他抓住把手，身子随着车身晃。可他没有睁开眼。脑子里还在转。方正清留任了。李维民在动。危废清运费涨了。专项还没批。这些事一件接一件。他得一件一件办。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影。天已经暗了。远处县城的灯火在地平线上亮起来。他看了一会儿，重新闭上眼。

预告：第645章王宏图想接县长

方正清留任的消息传出去没几天，又有一个消息传了出来——王宏图想接县长。消息是从县委那边漏出来的。有人说，王宏图虽然退了，但他在市里的关系还在。他托人递了话，说如果新书记从外面派，县长这个位子，他愿意回来干。陆浩明把消息听完，没有表态。他拿起电话打给方正清：“方书记，听说王宏图想接县长？”方正清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说：“我也听说了。他退了，可心没退。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把手头的事干好。”挂了电话，陆浩明坐在办公室里，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宏图想接县长。如果他真接了，东区危废的事、伪造纪要的事、城投的烂账，都会翻过来。他拿起电话打给赵桂芝：“赵县，王宏图想接县长的事，你听说了？”赵桂芝说：“听说了。陆县长，你得有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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