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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方正清留任

电话是方正清自己打来的。

那天傍晚，陆浩明刚回到住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方正清的号码。他接起来。

“陆浩明，市里的调令变了。”方正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前几天轻松了些，“新书记的人选还在考察，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市里让我再留几个月，等新书记确定之后再走。”

陆浩明站在客厅里，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方书记，您留任，我心里就有底了。”

方正清在电话里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但比平时实在。“别光有底。省里专项的事，抓紧跑。东区危废的事，抓紧办。我留任，不是让你松劲的。”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方正清的语气收了收，“我留任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班子里有些人可能会有想法。李维民那边，你多留个心眼。我留任，他那个‘空窗期’就没了。他可能会换一种方式动。”

“我明白。”

挂了电话，陆浩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方正清留任的消息，对他来说是一颗定心丸。新书记还没来，方书记还在，班子里的格局暂时稳住了。可方正清也提醒了他——李维民那边，他得盯着。

第二天上午，陆浩明到办公室时，在走廊里碰见了李维民。李维民正从政府办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见陆浩明，停下来，脸上带着笑。

“陆县长，听说方书记留任了？”

“李书记消息灵通。”

“市里还没正式发文，可传得快。”李维民把文件换到另一只手里，“方书记留任，班子稳住了。这是好事。你那边的工作，可以按原计划推进了。”

“是啊。省里的专项还在走程序，东区危废也在推进。一件一件来。”

李维民点了点头。他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转身走了。陆浩明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李维民今天的态度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客气、从容。可陆浩明注意到，他今天没有提“方书记走了之后”这种话。以前他偶尔会漏出半句，今天一句没有。

陆浩明进了办公室，坐下来。他拿起电话打给老胡。

“胡主任，方书记留任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政府办这边已经传开了。”

“班子里有什么动静？”

老胡在电话里顿了一下。“陆县长，我正要跟您说。今天早上，李书记的秘书来政府办调了一份材料。是关于乡镇干部绩效第二批发放的。”

“他调那个干什么？”

“不清楚。秘书只说是李书记要看。我把材料给了。原件复印了一份留底。”

陆浩明靠在椅背上。李维民调绩效发放的材料，是要干什么？他想了想，没有马上去问。他给赵桂芝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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