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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上前一步，踩着发烫的土，三百秒，够老子结一笔三十年的烂账的，“001，把旧约交接条款锁死的。”

“已锁定，持籍者补清守灯工钱，为守灯人销籍入册，契就自解了的。”

“工钱按签发司旧格结，”盯着残响一字一句的，李阳，“一年一结，利随本清，三十年，一天都不能少。”

老周猛的抬头，“另加一条，”李阳翻开账册新页，“牌位入册，刻牌，进灯网忠册，001总账记名，你守灯三十年~从今天起，就算在编了的。”

嗓子发干的，老周愣在原地：“利钱……你从来就没打足过的。”

“赖账的生意可做不长，”李阳笔尖不停，“灯种在册，利息就是买路钱。”

神女上前半步报出神族旧人身份：“旧约，我来见证的。”

老周铺开纸按旧格誊账，三十年十二个年结，本金利钱守灯损耗销籍补录一栏一栏往下落，残响俯下身凑在纸边逐字验算，连个咳嗽声都没，只剩笔尖刮纸的沙沙声的，是满场死寂，以及灯芯烧油的噼啪响，落定了最后一个数，残响抬手按上账册的。

碑座锁纹咔咔一节节崩开，满场火线收束拧成一股，落进接收槽的，是一颗凝成后温热的灯种，炉根进度亮起，二比三百余，残响直起身整了整半截号衣，按签发司旧规行销籍礼，火光散尽前，它从密室里推出一只铁匣。

散灯名册抄件，被老周扑过去掀开盖子的，三百余粒灯种散落方位，一页一页全在，页脚一行小字是师父的笔迹：“灯交账房，账房养灯的。”

老周骨灰匣贴上残碑，双膝砸在碑座前，肩膀抖的压不住，半天憋出一句：“师父……账，清了的。”

满场留着余温的，灯焰收了没人搭话，温度烘在身上，眼眶直发酸，引路灯网直接全频广播，第二盏灯，入册。

村口木牌特级应收同步销账，探照灯下全队肃立，001侧写回传弹窗，李阳就着灯焰翻名册：“圈外蹄印户头，近三日两次折返，终点坐标和名册第十七页灯种方位重合。”

声音发紧的，是老周：“他们手里，也有册子？”

“有册子也没用，”合册入怀拍了拍账本封皮的，李阳，“灯在我册上那是应收，落他们手里，才叫坏账。”

死士半跪在地，雾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铜哨：“蹄印掉头，往东南去了。”

指尖点住那处坐标落笔的，是翻回第十七页的李阳。

“惊扰费，按次给他们记账上，”他收笔抬头，“下一站，东南，收灯，顺便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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