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3章 真遇到歹徒了(2 / 2)

作品:《穿书八零,开头和痞坏糙汉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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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拖累你。”

“这不是拖累不拖累的事。”

贺铮脚下油门踩深,卡车呼啸着冲破前方的冷风。

天黑透时,车子终于晃晃悠悠进了镇。

贺铮没去镇上的大招待所。

两人没开出合规的单位介绍信,大招待所进不去。

他把车拐进一家专做过路货车生意的“车马店”客栈。

一下车,刺骨的夜风像冰水一样兜头浇下来。贺铮先绕着车身查了一圈,又拿大铁锁把油箱和备胎锁死,这才带着钟泠进屋。

柜台后头坐着个穿碎花棉袄的胖女人,正把脚架在炭盆边烤火。

“要两间单间。”贺铮掏出钱。

胖女人眼皮都没抬。

“大晚上的哪来的两间?通铺还剩几个位,单间就剩最里头那一间,一张大木床。住不住?”

钟泠一愣:“通铺……”

“大通铺里全是满身汗臭的赶车汉子,你敢去?”胖女人斜眼打量她,又瞅了瞅贺铮,“小两口出门在外,挤一宿得了,大冷天的还能省个炭盆钱。”

“我们不是……”钟泠耳根发烫,想要辩解。

贺铮直接把两张钱拍在柜台上。

“就那一间。多加一床厚棉被。”

胖女人把钥匙扔过来。

上了逼仄的二楼,走廊里冷风嗖嗖灌进来。钟泠跟在贺铮身后,压低声音:“你怎么不跟她说明白?”

“跟开店的说那些废话干什么。”

“那也不能让人家胡说。”

贺铮停在门前,回头垂眸看她,眼底映着走廊昏黄的灯光。

“一身清白,怕人说两句就脏了?”

房门推开,屋里迎面一股潮气和霉味。

一张旧木床靠墙摆着,上头铺着硬邦邦的草垫,角落里放着个没生火的旧炭盆。

窗户关不严实,窗缝里直往里灌冷风。

贺铮把工具包往桌上一扔。

“你睡床上,棉被都归你。我下去睡车厢。”

钟泠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色,眉头皱起。

“外头刮着风,车厢里那么冷,你想冻死在外头?”

“车座上垫了羊皮垫子,死不了。”

“不行。”钟泠拉住门栓,脸色绷着,“就在屋里待着。”

贺铮看着她扯住门栓的手,没动弹。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几声低沉的咳嗽,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冻硬泥地上的声响。

贺铮眼神一凛,推开一条窗缝往外看。

昏暗的路灯下,三个戴毡帽的男人正围着他的解放卡车转悠,其中一个正拿着铁钎子去撬油箱盖。

贺铮猛地把窗户扣死。

“车被盯上了。”

钟泠心口一紧:“是冲着车来的?”

“放油的,可能还想卸电瓶。”贺铮脸色阴沉下来,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柄沉甸甸的实心大扳手,“你待在屋里,把门反锁上。”

“你一个人下去?”

“他们手里顶多有撬棍。”

贺铮刚拉开门,走廊那头却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铁器拖地的刮擦声。

那三个人没在楼下多待,竟然直接摸上楼来了!

“大哥,那开车的就住这间,包里肯定有货款,先把人放倒再弄车!”门外传来压低的发狠声。

贺铮一把将钟泠推向床角。

“躲后头去!”

钟泠屏住呼吸,左右一扫,抄起了桌上那只沉甸甸的大铁皮暖水瓶,那是刚才在楼下让老板娘新灌的滚烫开水。

门板“砰”的一声被外头狠狠踹开!

门栓断裂,三个裹着黑棉袄的男人拎着铁棍冲了进来。

贺铮没有半句废话,借着门后阴影,手中的扳手带着风声直砸在当头那人的小臂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骨裂的惨叫,那人手里的铁管脱手砸在地上。

贺铮动作极狠,顺势一记侧踹把人闷在墙上。

走廊逼仄,剩下的两人发了狠,挥着铁棍一上一下朝着贺铮头上砸去。

贺铮闪身躲避,肩膀被铁管狠狠刮了一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贺铮!”钟泠惊呼。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听到动静,见屋里还有个女人,狞笑一声,掉转铁棍就往床角扑过来,伸手要抓钟泠的领口!

冷风从敞开的门口灌进来,钟泠看着扑过来的男人,手没有抖。

她咬牙搬起滚烫的暖水瓶,用尽全力,对着那男人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砰——!”

薄铁皮和玻璃内胆在男人脸上瞬间爆裂开来!

滚烫的开水混合着白雾兜头浇了男人一脸。

“啊——!”

凄厉的嚎叫声撕裂了旅店的夜空,男人捂着满是水泡和碎玻璃的脸,痛得在地上疯狂翻滚。

贺铮趁势反手一扳手砸翻了最后一个同伙,紧接着一脚踩住那人的喉咙,将整个人死死制在地上。

打斗声惊动了整栋楼,其他房间跑出来几个长途司机,手里拿着手电筒和各式各样的工具,胖女人也跌跌撞撞冲上来尖叫着报警。

几分钟后,三个盗贼全被捆成了粽子扔在走廊里。

屋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玻璃和冒着热气的积水。

贺铮靠在门框上,剧烈地喘着粗气,左边工装夹克的袖子被铁棍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隐隐透出渗血的皮肉,额角也蹭破了皮,正往下滴着血珠。

钟泠站在原地,双手微颤,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紧:“伤到骨头没有?”

贺铮低下头看她,黑眸在暗光下格外深邃。

“死不了。”他扯了扯嘴角,“下手挺黑啊,一整瓶滚水全招呼人脸上了。”

钟泠眼圈有些发红,又气又急地瞪他:“我不砸他,他铁棍就砸你背上了!”

贺铮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喉头动了动,没接话。

钟泠转身在散落的行李里翻出白天买的那条新毛巾,就着桌上没泼完的温水浸湿,拧干了走过来。

“低头。”她命令道。

贺铮站着没动。

钟泠直接踮起脚,把温热的毛巾按在他额角的伤口上。

贺铮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一僵。

“疼了?”钟泠动作放轻了些,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在他颈侧。

“新买的毛巾,”贺铮声音有些哑,“刚买就沾血,浪费了。”

“嫌浪费你赔我一块钱。”

钟泠眼睫颤了颤,手上的动作极轻柔,替他一点点擦拭着脸颊上的血沫和冷汗。

贺铮低头看着她。

屋里冷风呼呼地吹着,可两人离得极近,鼻息相闻,周遭那股刺骨的寒意仿佛全被隔绝在外。

贺铮忽然抬手,握住了她拿着毛巾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掌心带着方才恶斗后的滚烫温度,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腕骨。

钟泠的手顿住了,抬眼撞进他漆黑的眼底。

“钟泠。”

“干嘛?”

贺铮喉结滚了滚,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像是要把温度渡过去,良久才低声道:

“往后再发生这种情况你不能这么冲动,保护好你自己,别给我添乱。”

钟泠没把手抽回来,只垂下眼帘,看着他掌心里那些老茧,嘴硬地轻哼了一声:

“我才没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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