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3章 真遇到歹徒了(1 / 2)

作品:《穿书八零,开头和痞坏糙汉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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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驶上国道没多久,路便坏了起来。

车轮碾过一个结了冻泥的大坑,整个驾驶室猛地一颠。

钟泠被晃得撞在车门上,慌忙抓住铁把手,手里的铝饭盒也险些脱手。

“这路怎么比搓衣板还难走?”

她吸了口冷气,把剩下的半个热包子塞进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冰凉的挡风玻璃上蒙了一层薄雾。

贺铮两手转着大方向盘,沉着脸避开横在路中央的坑洼。

“这才哪儿到哪儿。”

“后头还有更破的?”

“嫌冷受不住,下个路口放你回去。”

钟泠咽下包子,偏头看他。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让我走回去?”

贺铮没搭理,只把油门踩得沉稳了些。

钟泠哼了一声,把空饭盒盖好,紧紧抱在怀里捂手。

路边的枯白杨一棵接一棵往后退。晨雾没散尽,远处的山峦在冷风里泛着铅灰色的冷硬轮廓。

贺铮抬手,从耳后取下那支压了半天的劣质香烟。

车窗落下一道指宽的缝,冷风立马像刀子似的顺着领口往里钻。

贺铮拢着手擦亮火柴,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才点着。他抽得很凶,烟雾刚吐出来就被灌进来的冷风扯碎,散在窗外。

钟泠裹紧身上的棉大衣,偷偷侧过头看他。

这男人从上车起就没一句软话。可他握着方向盘坐在这儿,身形宽阔得像堵墙,周遭那股颠簸无依的慌乱,倒真被压下去大半。

卡车跑了三个来钟头,日头才透出一点惨白的光。

贺铮扫了眼水温表,把烟头按熄在铁皮盒里。

“前头加水,想去茅房也在这儿。”

路边有个加水点。

一间低矮的黄土坯房,房前支着冒热气的大铁锅,旁边的积水已经结了薄冰。戴狗皮帽子的老头坐在风口下,怀里揣着旱烟袋。

贺铮把卡车靠边停稳,推门跳下去,从车斗里扯出胶皮管。

钟泠也跟着下车。

脚一着地,膝盖骨冻得生疼,她扶着车门缓了半天。

“冻僵了?”贺铮拖着水管路过她身边。

“你天天在路上跑,皮糙肉厚,自然不觉得。”

钟泠转过身,小跑着进了土坯房,花了五分钱,要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高粱茶,又花一毛钱让老头把她带来的军用铝水壶灌满了滚水。

她端着热茶走出来。

贺铮正拧开水箱盖,白茫茫的热气扑了他头脸一身。

他脱了外头的厚工装,只穿了件深蓝夹克,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紧绷着,上面横着一道旧伤疤,皮肉在冷风里冻得微红。

“给。”

钟泠把粗瓷大碗递过去。

贺铮扫了一眼。

“你请客?”

“五分钱的热茶,我会贪你的?”

“那可说不准。”

“爱喝不喝。”

她作势要端走,贺铮却先一步接了过去。

碗沿滚烫,他浑不在意,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碗,喉结上下滚了滚。

钟泠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上的泥。

“看什么?”贺铮把空碗递还给她。

“看你喝水像牛饮。”

钟泠端着碗转身往土屋走。

等她还完碗出来,贺铮已经麻利地收好水管,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硬模样。

卡车重新上路。

临近中午,两人在路边一家挂着“国营大饭店”木牌的小饭馆停下。

贺铮要了两大碗热汤刀削面,上头浇着红汪汪的辣子和肉臊。

面端上来,滚烫的热气直往脸上扑。钟泠冻了一上午,顾不上烫,夹起面条小口吸溜,吃得鼻尖泛起一层薄汗。

贺铮吃得极快,三两下碗就见了底。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他放下筷子。

钟泠咽下面条,嘴唇被辣得红润了些。

“你吃那么快,还好意思说我。”

“我习惯了。”

钟泠挑面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吭声,默默拿筷子把自家碗里的肉臊子连着几片大肉,拨进了贺铮的空碗里。

贺铮看着碗里的肉。

“干什么?”

“肉太肥,我吃不下。”

贺铮盯着她看了一眼,眼神微暗。

钟泠刚才不觉得,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又不是真的对象,这么随意把自己碗里的菜放在贺铮碗里,似乎过于暧昧了。

幸好贺铮没说什么,到底没把肉拨回去,拿起筷子两口吃了干净。

吃完饭,贺铮去结账,钟泠拐进隔壁的供销社,买了两条崭新的棉毛巾。

回到车旁,她把其中一条蓝白相间的毛巾递给他。

“拿着。”

贺铮没接。

“我有。”

“你那条,硬得跟砂纸一样,擦脸不嫌刮得慌?”

“跑车的哪那么多讲究。”

“买都买了,拿着。”

钟泠硬塞到他怀里。贺铮低头看着手里的厚毛巾,捏了捏。

贺铮把毛巾扔进驾驶室的工具包里,嘴角动了动。

下午车子开进山岭。

路面有些泛白,结了层暗冰。

一面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面就是黑漆漆的深谷,冷风吹得两旁的枯树林呜呜作响。

钟泠不敢再往车窗外瞧,双手紧抓着头顶的把手。

贺铮换挡踩刹车,动作稳得像生了根。

每到拐弯处,他就提前按两声喇叭。

高亢的喇叭声撞在石壁上,又被寒风扯碎在山谷里。

“你以前走这条路,遇见过‘别车’的吗?”钟泠低声问。

“遇见过。”

“拿家伙了?”

“嗯,抬枪、砍刀,什么都有。”

“那……怎么脱身的?”

贺铮盯着前方的山路,面无表情。

“把带头的撞下路基,剩下的就不敢拦了。”

钟泠心头猛地一跳,转头去看他。贺铮左侧眉骨上有一道发白的浅疤,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道疤……是那时候留下的?”

贺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没转头。

“不是。”

“那是怎么弄的?”

贺铮沉默片刻,声音低哑下去:“打架打的。别问了。”

车厢里只剩下柴油机沉闷的轰鸣声。

钟泠见他神色沉郁,识趣地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贺铮沉声道:“真要碰上硬茬,在车里待着,别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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