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章 八零年代的肉包子真香(1 / 2)

作品:《穿书八零,开头和痞坏糙汉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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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泠洗漱好,又对着小镜子将头发重新扎紧,才把钱票拿出来。

七块五毛钱,一张全国粮票,两张地方粮票。她把钱票分开数了两遍,用旧手绢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钟泠锁好门,出了南槐胡同七号院。

院门外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卖豆腐的推着木板车,车轮碾过青石板,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早点摊支在大树底下,蒸笼一揭,白汽呼啦啦往外冒,蒸得旁边等饭的人脸都模糊了。

自行车从她身边一辆接一辆地过去,车铃响得像有人在不停催婚。

“让让!借过!”

一个骑车的男人擦着她肩膀过去,车后座上还绑着一捆大葱。葱叶迎风乱晃,差点抽到钟泠脸上。

钟泠往旁边一躲。

那男人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同志,对不住啊!”

钟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这个年代的人骑自行车,技术不一定好,胆子倒是都挺大。

路口的供销社刚开门,门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有人拎着网兜,有人提着搪瓷缸,嘴里谈着肉票、糖票,还有哪个柜台进了新布料。

“听说今天来了的确良。”

“真的?啥颜色?”

“蓝的,带点白格子。”

“那我得赶紧去占地方,我家闺女出嫁还缺一件衬衫呢。”

钟泠听了两句,默默把视线从供销社门口收了回来。

的确良再好,也不能当饭吃。

这是八十年代初,街面上的小买卖已经比前些年活泛了些,可她没有本钱,也没有能替她说话的人。

先找活。

糊纸盒、洗床单、拣煤核,这些活儿原主都干过。累是累,好歹能换来几毛钱,不至于饿肚子。

想来想去,只有糊纸盒这个活儿最合适她眼下的情形,活儿简单,门槛低,不用别人担保。

钟泠转身去了街道办。

登记桌旁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面前压着厚厚一沓登记表。

“同志,糊纸盒的活儿在哪儿领?”

钟泠走过去,客气地问。

年轻男人头也没抬:“先登记,姓名、住址、年龄,以前干过没有。”

钟泠接过钢笔,在表格上写下名字。

笔尖落下时,她停了一瞬。

这个名字,是她穿来以后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原主和她同名,连字也一样。

“钟泠,十九岁,住南槐胡同七号院。”

男人扫了眼表格:“以前做过?”

“做过,纸盒、糊纸袋都做过。”

“手艺熟不熟?”

“给我一份就知道了。”

男人从旁边拿出两个半成品纸盒,推到她面前。

“现场糊一个,合格了才能领。”

钟泠挽起袖子,把纸板翻过来,先确认折痕的位置,再将浆糊薄薄抹开。

原主做过这些活,手上还留着一点熟悉的记忆。

她照着那点感觉压紧四角,最后用旧布擦掉边上多出来的浆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男人拿起纸盒,按了按四角,又翻过来检查底部。

“还行。”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条。

“每百个两毛五,领回去自己做,三天后交货。少一个扣钱,坏的也不算。”

钟泠捏着纸条,在心里算了一遍。

一天做三百个,手不停,也只挣七毛五。

一天七毛五,一个月满打满算二十多块。

听着不少,实际上还得吃饭、买煤、买盐,家里若是再出点什么事,钱就像长了腿一样往外跑。

照这样下去,吃饭没问题,可想攒钱,还得另找门路。

她没有急着走,问道:“同志,其他厂的临时工还缺人吗?”

“缺是缺,你有介绍信?”

“没有。”

“没有就别想了。厂那边要街道盖章,还得有人担保。”

男人将登记表往旁边一推,又拿出下一份。

“现在临时工也不是谁都能进。你要是有亲戚在厂里,倒是可以让人帮着说说。”

钟泠沉默了一下,原主只有一个赌鬼爹,让他帮忙找工作,工资她还能领到吗?

男人将登记表往旁边一推,又拿出下一份。

“糊纸盒的活儿也不是天天有。今天领晚了,纸板未必够。”

钟泠立刻把纸条收进包里。

“我什么时候能领?”

“下午两点,带登记条过来。”

“能不能先领一部分?”

男人这才抬头打量她:“怕我们不给你活?”

钟泠摇头:“家里缺钱,想早点做。”

“下午来,别迟到。”

“谢谢同志。”

钟泠道了谢,转身走出街道办。

阳光落在台阶上,照得人睁不开眼。

她抬手挡了一下,心里却没有刚出门时那样发沉。

至少有活。

虽然一天忙到手抽筋,挣的钱还不够买几斤肉,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钟泠又去了趟粮店。

排了半个小时队,终于轮到她。

“玉米面,两斤。”

售货员看了她一眼:“地方粮票呢?”

“有。”

钟泠从布包内层取出一张地方粮票,又数出八毛钱。

“再来半斤高粱米。”

售货员动作麻利,将粮食分别称好,倒进她带来的布袋里。

粗粮颗粒撞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音。

钟泠提着粮袋走出来,又买了盐和火柴。

七块五毛转眼只剩下一块六毛。

她重新数了一遍,确认没有数错,心口顿时一抽。

钱这种东西,真是来得慢,走得快。

全国粮票和剩下的一张地方粮票,她单独夹进布包内层,贴身放好。

街边有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

锅边围着几个孩子,孩子们盯着卤汁里的鸡蛋,手里攥着零散的毛票,神情像一群等着分红的小股东。

“奶奶,茶叶蛋怎么卖?”

钟泠走过去问。

“大的一毛五,小的两毛。”

老太太头也没抬,手里的蒲扇一下接一下地扇着火。

钟泠:“……”

她听反了,还是这鸡蛋比较有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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