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15章 陪在他身边(1 / 2)
作品:《帐中香:病娇九千岁他又来爬床了》[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尚未踏入殿内,都能听见各种声音。
有谷月笙娇软的哭诉,听着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有太子满是恐慌的辩解,语无伦次的,越说越乱。
前言不搭后语,连他自己都圆不回来。
接着是茶盏砸在地上的碎裂声,伴随着薛衍的怒吼。
“朕都亲眼瞧见了!你还敢说没有?!”
江佑泽在廊下站定,没有着急进去。
里头薛衍的怒火还没停歇,太子的声音抖得厉害。
“父皇,儿臣是被人算计的!儿臣那会儿迷糊了——”
“迷糊?!你当朕眼睛瞎的还是耳朵聋的?!”
薛衍声音拔得更高,俨然是气得不轻,手掌猛拍御案。
“朕看你是清醒得很!你当时是如何说的!”
他握紧了拳头,喘息声粗重得隔门都听得见。
“说朕老了,不中用了?!该退位让贤了?!”
他抄起案上的折子摔过去,边角砸在薛桢肩头。
“朕还没死呢!你就急着坐这把龙椅了?还敢碰朕的女人!”
薛桢的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儿臣不敢!儿臣绝无此意!”
江佑泽在门口又站了片刻,才将心底的思念压下去。
他理了理袖口,等小太监通报后,才抬脚走进去。
御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欲将这桩皇家丑闻捂死在里头。
等这道门再次打开,已经是夜半三更。
比人先出来的,是明晃晃的圣旨。
清晨的大邺还处于雾中,消息便如同薄雾四下传开。
“太子被废了!”
消息从宫门口传到街市,从街市传到深宅大院。
姒嫣整夜都没睡好,总觉得床太大,身旁太空。
平日里总嫌他占地方,胳膊腿横过来压得她翻不了身。
夜里总被他箍得喘不过气,还得用手推他。
如今整张床都是她的了。
她却在上面滚来滚去,怎么都找不着能安生的姿势。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醒来听见这话时,整个人都清醒了,心口突突直跳。
难怪他昨晚来不了……竟是忙着这般大的事!
她坐在床沿上,手还攥着被角。
心里先是惊,惊完了是怕,怕完了又生出股说不清的闷来。
他依旧什么都不跟她说。
说了她还能……还能怎样呢?
她已经出宫了,除了多想和忧心,什么也做不了。
从旁人嘴里听这些惊天动地的消息,听完了又只能干坐着。
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眼眶的酸涩被她忍了又忍。
菱荷端了早膳进来,见她脸色不对,坐到了床边。
“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姒嫣飞快抬手在脸上擦了擦,把那点湿意抹掉。
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声音闷闷的。
“就是没睡好。”
菱荷没再多问,刚转身开窗户透气,身后又传来声音。
“菱荷,你说一个人要是总把事儿往自己肩上扛。”
“半个字都不往外吐,是不是觉得别人帮不上忙?”
菱荷把窗户推开半扇,歪着头想了想,回头看她。
“小姐,您问的是姑爷吧?”
姒嫣下巴在膝盖上蹭了蹭,嘴唇委屈地抿了起来。
“奴婢觉得啊,”菱荷端着粥碗走回来,递到她的手里。
“姑爷是舍不得您担惊受怕,凡事自己独扛,是他护着您的心意。”
姒嫣低头扒了两口粥,眼泪滴落在粥面上。
她想把那点哽咽压下去,可喉咙不听话,越压越紧。
道理她不是不懂,也深知他的性子。
他把她护得那般严实,无论外头起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雨,都不让她听见半分。
可她是......他的妻子啊。
虽未正式拜过天地,却也在爹娘坟前立过誓的。
生同衾,死同穴。
她想知道他好不好,累不累,有没有把自己逼得太紧。
她想站在他身边,哪怕什么忙都帮不上,陪着也好。
这股委屈的情绪直到晚上,都没有完全消化下去。
以至于沐浴完躺在床上,直接让丫鬟关窗吹灭蜡烛。
菱荷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老实将窗户关上。
手在闩上停留片刻,终究没有落下,吹灭烛火退出去。
夜色渐渐变深,秋风穿过飞檐,卷起零落的叶子。
江佑泽利落地翻窗进来,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他身上绯红官袍都没换,外头多罩了件深色的斗篷。
床上的人背对着他裹在被子里,连个后脑勺都没有露。
他在黑暗中褪下衣衫,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将发着抖的人捞进怀里。
“卿卿。”他哑着嗓音唤她,低头寻着她的唇。
还没等他吻上去,就发现不对劲。
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触到的全是微凉的湿意。
那点进了屋就松下来的劲儿,瞬间荡然无存。
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起来,寻到火折子点燃蜡烛。
暖和烛火亮起来的瞬间,也就看清了床上的人。
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眼睛都肿了,眼尾红得厉害。
泪水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溢,顺着脸颊淌进鬓发里。
“卿卿,怎么哭了?”
江佑泽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把人又轻又小心搂进怀里。
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温柔,带着点无措,“是谁欺负你了?嗯?”
姒嫣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
“江佑泽......”
她手在被子里环住他的腰,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尽管知道会被他拒绝,却还是忍不住,带着点哭腔问出口。
“你带我进宫好不好?我不闹,就待在值房里。”
江佑泽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半晌没出声。
果然,能让她哭的人,也只剩下他了。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用指腹去蹭她脸上的泪。
“卿卿乖,等过段时间,等事情稳下来——”
“我不要!”
答案早在她心里过了一遍,可亲耳听到,还是难以接受。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任性,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想陪在他身边。
就这么简单。
管它什么凶险不凶险,她就是不想让他一个人。
“卿卿乖......”
江佑泽将她搂得更紧,胸口疼得他呼吸都带颤。
她哭成这样,他何尝不难受,可他不能松口。
“听话......好吗?”
他几乎是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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