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92章 天下这么大,你我何必做仇人?(2 / 2)

作品:《真千金心声太虎狼,禁欲摄政王夜夜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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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裴九渊,语气竟缓和下来。

“你何必替他们死?”

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

萧宇泽却只当他不存在,仍望着阶前的人。

“你十几岁便替大周打仗,伤过多少回,流过多少血?到头来,他们是怎样待你的?”

他抬手,指向太后。

“阿蘅怕你权势太盛,扶宴清和来制衡你,默许朝臣削你的兵权。至于你那位陛下——”

萧宇泽笑了一声。

“你打了胜仗,他高兴。你打得太好,他又怕。”

皇帝身旁的内侍怒斥:“逆贼休得——”

一支箭骤然钉在他脚边。

碎裂砖屑溅上衣摆,内侍脸色惨白,身旁近卫立刻将他拽回盾后。

萧宇泽连眼睛都没转。

“本王说错了吗?”

裴九渊望着他,神色始终未变。

萧宇泽也不急。

院中有人提来火把,将他的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外半边隐在夜色里,那道眉骨上的旧疤愈发深刻。

“你的兵权,是他们一点点分出去的。你的功劳,是他们又要倚仗,又不肯放心的。”

他声音放得更低,像旧年长辈在教晚辈一个早该明白的道理。

“你护他们到今日,他们可曾真正信过你?”

太后缓缓松开了握着女官的手。

她望向裴九渊,唇边动了动,最终却没有替自己辩解。

那些事,她做过。

削权、制衡、试探,哪一桩都是真的。

如今这个被他们防备了多年的人,站在殿前,毒伤未愈,手中却仍握着护住御前的剑。

萧宇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意又深了一分。

“景翊,本王给你一条活路。”

“今夜你让开,本王只取这两个人。待大局定下,青雀台仍归你,军权也尽数还给你。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能给。”

他朝裴九渊伸出手。

“天下这么大,你我何必做仇人?”

风从殿前穿过,吹动裴九渊的衣角。

他终于开口。

“军权。”

萧宇泽眼神微亮:“不错。”

裴九渊看着他:“你拿什么给本王?”

萧宇泽缓缓收了笑。

裴九渊的目光从院中叛军身上掠过,又落回他脸上。

“拿你藏了二十年的麟卫,还是拿你勾连的西戎?”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过殿前。

“本王带回来的兵,守的是大周的城池,护的是大周的百姓。”

“你拿他们,来许本王的前程?”

萧宇泽的脸色沉下去。

“你还是要替他们卖命。”

裴九渊垂眼,看了一下握剑的手。

那只手早已握惯兵刃,虎口处有旧茧,指骨旁留着一道许多年前的刀伤。年少出征时,母亲替他束好护腕,父辈留下的军旗就在营前迎风展开。

后来他带着那面旗,走过许多地方。

有过城破,有过得胜,也有过将故人从战场上背回来,亲手交到家人面前的时候。

殿前,一名负伤近卫又换了手持盾。

鲜血落在砖上。

裴九渊抬起眼。

“他们防本王,是他们的事。”

“本王今日站在这里,是本王的事。”

萧宇泽盯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好,好一个摄政王。”

他猛地收回手,长刀横起。

“那本王便看看,你的命,有多硬。”

廊下弩手齐齐抬臂。

暗一立即喝令举盾,几面盾牌尚未合拢,叛军便已经扑了上来。

这一次,再无停手。

长枪直取盾后,刀锋贴着盾沿递入,几名暗卫被逼得同时后退。

最靠近殿门的近卫胸前中箭,仍撑着盾不肯倒,身后医官伸手去拉,他只挣着说了一句,别出来。

萧宇泽越过麟卫,亲自踏上石阶。

他已经给过裴九渊选择。

如今,他要亲眼看着这人怎样去死。

暗一横刀迎上,手臂上的伤口骤然绽开,血淌过指缝,他却连换手都来不及。萧宇泽长刀压下,将他的刀锋逼到胸前,左手短刃随即翻出。

裴九渊就在这一刻动了。

剑锋切入两人之间,将短刃生生撞开。

暗一肩上的力道一松,整个人被送向身后的近卫。裴九渊站在了他原本的位置,剑尖垂下,一滴血从唇边落进雪里。

萧宇泽猛地抬头。

“你真敢动手?不要命了?”

裴九渊抬剑。

“退后。”

这一声是向身后说的。

暗一眼眶骤然红了,却仍带着近卫将皇帝与太后护向殿内,余下暗卫接连收拢,守住两侧。

院中弩机齐响。

裴九渊一剑横过,迎面射来的箭矢被带偏,擦着殿柱钉进木中。另几支撞上近卫举起的盾,震得人手臂发麻,殿前却终于稳住了。

萧宇泽的长刀已经迎面劈来。

裴九渊接住这一刀,胸中骤然涌上一阵剧痛。

蛰伏许久的毒随催动的内劲直冲心口,疼得他眼前一黑。温热的血漫上喉头,他咽下去,剑锋却已压过长刀,逼得萧宇泽退了半步。

“本王说过——”

萧宇泽咬牙抬刀,声音里终于有了怒意:“毒入心脉,你必死无疑!”

裴九渊的剑已经递到近前。

“聒噪。”

寒光贴着刀脊掠过,萧宇泽虎口一震,鲜血骤然渗出来。他抽刀回护,两名麟卫同时从侧面扑上,裴九渊却先一步踏进他身前。

长剑逼住主将,另一只手夺过麟卫刺来的枪。

枪杆横扫,将逼到阶前的数人撞开,守在两侧的暗卫立刻趁势上前,刀锋交错,生生将叛军压下石阶。

方才始终在退的那道防线,终于往前挪了一步。

裴九渊将长枪掷出去,直贯廊下一名弩手。

弩架轰然倒地。

宫门处的撞击声陡然变大,守门叛军被迫回身,一柄长枪从门缝中探进来,紧接着便是禁军震耳的喝令。

“护驾!诛逆!”

萧宇泽回头的那一瞬,裴九渊的剑已经到了。

他仓皇抬刀,迎面撞来的力道却令整条手臂都发了麻。那柄他用了许多年的长刀被压得向外偏去,肩头顷刻多了一道深口。

血顺着灰青衣料流下来。

萧宇泽终于变了脸色。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裴九渊不是在同他周旋。

这个人已经不打算留下余力。

剑锋一次重过一次,逼得他连退数步,脚下血雪被擦开,露出青灰砖面。他试图借麟卫遮挡抽身,裴九渊却径直越过递来的刀枪,剑尖始终压着他的要害。

胸前衣料又被血洇透一层。

裴九渊唇边已有了不断的血,目光却冷得叫人胆寒,像年少时立在敌阵之前,迎着满城刀箭,也未曾挪开过半寸。

萧宇泽抬手想令弩手放箭,廊下却已经响起惨叫。

暗卫扑上去,将剩下的弩架尽数掀翻。宫门终于被撞开,禁军潮水般涌入,叛军后阵顿时大乱。

他筹谋二十年攒下的这一场胜局,竟在此刻一点点碎开。

萧宇泽怒喝一声,猛地贴近裴九渊,将全部内力灌进刀中。

他已不求退路。

刀锋直取胸前,短刃同时递出,竟是要与眼前的人一道赴死。

裴九渊侧身让过刀尖,左手扣住他的腕,剑柄重重撞下。腕骨裂开的声音混着惨叫,短刃脱手坠地,长刀也随即被震飞出去。

萧宇泽膝下一痛。

下一瞬,已被压跪在雪中。

冰冷剑锋贴上颈项,他挣扎着抬头,迎上的却是裴九渊俯视而来的目光。

“拿下。”

暗一与禁军同时扑上,铁索锁住双腕,将萧宇泽牢牢按倒。

他脸贴着雪,终于看见方才围在身后的麟卫被逐一压下,长枪落地,弩架倾倒,廊下那一排用来逼迫御前的火把,也被奔来的宫人踩灭。

裴九渊松开手,慢慢站直。

剑尖垂下来,在砖面上轻轻一响。

方才被护在殿中的人,终于能走出盾阵。

皇帝下了一级石阶,望着他染血的背影,忽然唤了一声景翊。

裴九渊回过头。

“陛下。”

他似乎还想交代什么,胸口却猛地一震,一口血涌出来,顺着唇角淌上衣襟。

暗一伸手去扶。

裴九渊已经将剑递给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落向从殿内跑出来的姑娘。

云知意的裙摆被血雪浸湿,鬓发散了一缕,跑得太急,脸上全是惊惧。

她终于跑到他面前。

裴九渊抬起手,指尖刚触到她的肩,那口强撑着的气便骤然散尽。

云知意一把抱住他。

温热的血呛在她肩上,沉重的身躯压下来,带得她一同跪进雪里。她仓皇去捧他的脸,掌心贴上去,竟冷得让她浑身一抖。

“不——!”

那一声从喉中冲出来,撕得她连自己的声音都认不出。

暗一托住裴九渊的背,手掌刚按上衣料,便沾了一手的血。他猛地抬头叫太医,声音已经嘶哑。

云知意却只看着怀里的人。

方才萧宇泽说的话,她听见了。

她曾盼着那只是吓唬人的,盼着他在虚张声势,盼着裴九渊赢了,便能像从前那样,平平安安回到她身旁。

如今睿王真的输了。

裴九渊却连她的手,都快握不住了。

她拼命抓紧,将那只冷下去的手贴到脸上,眼泪混着血,顺着他的指节淌下来。

“你看看我。”

“裴九渊,你看看我……”

他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云知意立刻凑近,几乎将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想听清他要说什么。

最后却只等到极轻的一声。

“知知。”

她连忙应:“我在。”

那只手在她掌中动了动,似乎想像平日那样,替她擦一擦眼泪。

可指尖只抬起一点,便又落了下去。

裴栖月跑到近前,看清兄长的模样,眼泪骤然涌出来。她跪在一旁,抓住他的衣袖,一声接一声叫哥哥,声音抖得连不成调。

太后站在石阶上,扶着女官的手已经没了力气。

皇帝快步走下来,刚唤了一声太医,便看见云知意怀中的人,慢慢合上了眼。

殿外的喊杀声终于停了。

宫门夺回,御驾无恙,叛党伏诛。

可那些方才拼死守住御前的人,此刻望着雪地里的裴九渊,竟没有一个露出得胜的神色。

暗一跪在他身旁,手上托着那柄染血的剑,几次唤王爷,都等不到回答。

云知意紧紧抱着他,像是稍一松手,这个人便会从她眼前消失。

檐下宫灯被风吹得狠狠一晃,满院雪光也随之暗了。

她伏下身,贴着他的脸,终于哭出了声。

【你救下他们了。】

【裴九渊,你救下他们了……】

【可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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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口回归【不是】

之前三次元出了一些事情,处理了一下,对不起大家。

但是没有坑哈。

这几天会加急更新,尽快完结,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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