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92章 天下这么大,你我何必做仇人?(1 / 2)

作品:《真千金心声太虎狼,禁欲摄政王夜夜破防》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内殿里,裴九渊翻动奏报的手停住。

【秦嬷嬷的红线,怎么会绑着萧宇泽?】

云知意皱着眉,有些难以置信。

【系统,你没看错?】

系统:宿主,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质疑本系统对姻缘红线的判断。

【所以……秦嬷嬷喜欢的人,竟然是萧宇泽?!】

隔着一道珠帘,云知意仍坐在案前,笔尖悬了半晌,直到那团墨渐渐洇开,才仓促抬起头。

秦嬷嬷端着药盏从她身旁经过,看见污了的名册,笑着劝了一句:“县主忙了一下午,也该歇歇眼睛。年后才出宫的人,不急这一时。”

云知意勉强朝她弯了弯唇。

“就剩几个了。”

秦嬷嬷点点头,将药盏交给廊下的小宫女,又折回来替她拿了一张干净的纸。

她神情温和,连压住纸角的动作都妥帖,一如从前在太后身边服侍时的模样。

云知意看着她的手腕。

那根红线颜色极深,紧紧缠着,另一端浮出的名字,清清楚楚。

萧宇泽。

【等等!秦嬷嬷这些年,一直替太后去慈恩寺供灯……】

昨日的许多细节忽然涌上来。

那枝送进宫中的枯海棠,是秦嬷嬷从年礼里取出来的。

慈恩寺里,那个被押在佛前的“睿王”抬起头,先看见的也是秦嬷嬷。

云知意攥着笔,背后一点点凉下去。

【她知道睿王没死。】

【说不定,她一直替他传信!】

秦嬷嬷已经往外走了,云知意连忙使用技能。

【系统,你给我的这个技能,是不是能让我确定对方的位置?】

系统:只要不是离得太远,都可以。

云知意定睛细看。

原本隐去的线尾重新显现,越过廊下宫灯,向西侧延伸出去。

与此同时,一点淡淡的红光浮在院墙之后。

她站起身,抱着名册走到窗边。隔着覆雪的屋脊,那一点红光稳稳停在送膳宫人暂候的小院中,离寿康宫竟只有两重门。

【啊啊啊啊啊我了个大曹!!!萧宇泽就在宫里!】

【就在那个小院子里!肯定是乔装打扮了……】

裴九渊眉头一紧,对着空中打了手势。

隐藏的暗卫骤然一惊,而后尽皆出动。

【得赶紧告诉裴九渊才行!】

云知意回头,却发现裴九渊正缓步向自己走来。

“裴……”

两人目光相遇,她张了张嘴,心里乱得厉害,却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糟了,我怎么说啊?】

他看向她怀里的册子。

“还有人没来?”

“有……”

云知意迟疑着点头,目光又忍不住往西侧飘:“在……在那个小院里。”

【萧宇泽不知道乔装成了谁,但是,有红线在,我能认出来!】

云知意看向裴九渊:“师父,你陪我去?”

裴九渊微微点头。

她心头一松,赶紧循着红线往前走。

送膳的食车沿廊停着,宫人正往车上搬食盒,热气从盒缝里散出来,混着蒸糕与鸡汤的香气。到了影壁旁,那点红光终于清晰得再无半分遮掩。

院门口站着一个侍卫。

鬓边掺白,眉骨上有一道旧疤,手里拿着当夜的值守单,正在同旁边的人交代事情。他的模样与昨日那个替身相差不少,云知意却看见,红线的另一端就在他腕上。

【就是他!】

【这老东西,竟然扮成了宫里的侍卫!】

裴九渊的目光落了过去。

他今日带进宫的供词,已经证实慈恩寺拿下的是个替身。真正的睿王藏身何处,青雀台尚未查到,如今却被云知意这条姻缘线,直接送到了眼前。

寿康宫,送膳院,当夜值守。

裴九渊抬眼望向院外那段通往前殿的夹道,眼神骤然沉下去。

今夜御驾便要从这里经过。

“送县主去暖阁。”

云知意抬头看他。

裴九渊握住云知意的手腕,将她带到影壁后,交给身旁心腹侍卫。

“知知就不要进去了,我已派人拿下秦嬷嬷,她有可疑,这院中,有她的同伙。”

云知意心口猛地一跳。

【他竟然已经怀疑了秦嬷嬷?!】

【……哇太厉害了!呼,既然确定院中有她的同伙,那睿王应该逃不掉。】

裴九渊已经转向另一人,声音低而清楚:“请陛下暂缓移驾,御前重新换防。寿康宫各门戒备。”

侍卫领命疾行。

裴九渊对云知意点了点头,云知意在暗五的护送下,往北廊走,经过转角,她忍不住回头。

裴九渊仍站在影壁旁,目光冷冷望着院中,几名禁军已从另一侧快步赶来。

院门口的侍卫似有所觉,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

两道目光隔着风雪相遇。

那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暖阁里,裴栖月刚将画匣放下,见云知意进来,还想问一句哥哥与太后说完话没有,外头却先响起急促的脚步。

秦嬷嬷被押了进来。

她双手已缚,鬓边的银簪歪了一支,见到太后,脸色骤然白了。

一枚私刻的通行印被呈到案上,连同藏在她袖中的当夜值守单。

“这……”

太后看了片刻,缓缓抬起头,唇边浮起苦笑。

秦嬷嬷,原本是她最信任的人。

数十年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你替谁安排的人?”

秦嬷嬷嘴唇动了动。

太后盯住她,目光一点点冷下去。

“萧宇泽?”

那三个字出口,秦嬷嬷膝下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云知意站在一旁,终于将那口堵在心里的气缓缓吐出来。

可太后眼中的神色,让她又觉得心头发沉。

二十多年的长明灯,几十年的贴身服侍,太后那些只肯对秦嬷嬷说的旧事,原来早被她一句句送到了另一个人耳边。

太后伸手,将那枚通行印翻了过来。

“哀家倒不知,你还有这份本事。”

秦嬷嬷俯身磕下去,声音已经发抖:“娘娘,奴婢……”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兵刃重重撞上盾牌,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云知意猛地回头。

送膳院中的食车被人踢翻,堆叠的食盒轰然倒下,藏在车后的几名“宫人”同时抽出了兵刃。

萧宇泽站在院门前,右手长刀已经出鞘。

他看着封住退路的禁军,又看向院外的裴九渊,眼底骤然涌出阴狠。

“又是你。”

裴九渊抬手。

“拿下。”

萧宇泽却将手中的值守单投入火盆,迎着逼来的禁军劈下一刀。沉重刀锋砸进盾沿,震得持盾之人踉跄后退。

“动手!”

这一声传出院墙,寿康宫外骤然响起另一阵喊杀。

远处宫门轰然合拢,回廊尽头火光腾起。原本垂手等候御驾的侍卫忽然回刀,护驾都尉当胸受了一剑,从石阶上栽了下去。

内侍的惊叫声撕破了满院风雪。

裴九渊转过身,目光已落向御驾所在之处。

“暗一,护驾!”

暗一带人疾掠而去。

云知意站在暖阁门边,听见一声接一声的兵刃撞击,手指慢慢扣紧门框。

御驾被及时拦住,没有走进那段夹道。

可睿王已经到了宫里。

暗一带人赶到时,皇帝已被忠心近卫护进前殿。

太后也由暗卫接应过来。

两处的人合在一处,盾牌紧紧相抵,守住殿前最后几级石阶。外头禁军正在夺门,撞击声一阵紧过一阵,宫门内却已有数十道弩箭齐齐抬起,指向廊下。

裴九渊来到殿前时,一名近卫刚退下来。

他肩上中了箭,仍举着盾,鲜血顺着手臂淌到盾沿。两名暗卫借着盾牌遮挡,将腹部受伤的同伴拖回去,自己立刻补上空出来的位置。

无人擅退。

也无人还有余力。

萧宇泽站在院中,身后麟卫层层围拢,长刀上沾着新鲜的血。看见裴九渊,他终于慢慢笑了。

“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他将刀尖垂向雪地,目光越过裴九渊,看了一眼殿中脸色铁青的皇帝。

“只差一步。”

若御驾再往前走一步,今夜连这点抵抗都不会有。

萧宇泽的目光重新落回来,眼底那点笑意却更深了。

“不过,你以为拦住御驾,便拦得住本王?”

他抬起手。

廊下叛军随之向前压了半步,沉重枪尾撞在砖面上,齐齐一声闷响。殿前盾牌被逼得向后收紧,暗一横刀上前,挡住了刺向近卫颈侧的一枪。

萧宇泽看着这一幕,神情近乎悠闲。

“今夜守前殿的人,午后便调走了。换进来的,是本王的旧部。西侧宫门、送膳院、夹道上的弩手,也都在这里等着。”

他抬眼望向被叛军封住的宫门。

“外头那些人想进来,先得拿命撞开门。你身边这十余名暗卫,本事是好,可他们护得住几个?”

暗一握刀的手骤然收紧。

他方才已经带人从夹道杀出,接住御驾,又将太后护到这里。几名暗卫身上俱有伤,殿前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雪,却有一大半是麟卫留下的。

可宫门迟迟未开,围上来的人便总也杀不尽。

萧宇泽筹谋二十多年,等的正是今夜这场换防。

秦嬷嬷替他送进来的,不只是几个持刀的刺客。还有假调令、通行印,以及足以让宫中值守在片刻间改换面目的内应。

裴九渊扫了一眼院中的人。

萧宇泽却先开口。

“陆承昭在会同馆,云霆沣尚在宫外,你的人分散在各处,一时半刻,谁能赶到这里?”

他每说一个名字,殿前便更静一分。

“景翊,你如今还能用的,只有这双手。”

目光落向裴九渊垂在身侧的剑,萧宇泽笑意微敛,声音也低下来。

“可你敢用吗?”

裴九渊抬起眼。

“那毒是本王给你种下的。”

萧宇泽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你方才尚能站着,不过是一直压着。再强催内力,毒便直入心脉。”

他望着裴九渊,字字清楚。

“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殿内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裴栖月骤然抬头,望向兄长,眼里的惊惧一点点漫上来。

她一直以为哥哥只是肩伤未愈,直到听见这一句,才知道众人瞒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暗一已经上前半步。

“王爷,属下还能——”

裴九渊抬手止住了他。

那只手落在暗一肩头,恰好按住被血浸透的衣料。

暗一喉头一紧。

萧宇泽看见了,竟露出几分赞许似的神色。

“你养的人,倒是忠心。”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刀轻轻一抬。

一名麟卫立刻扑向阶前。

暗一横刀迎上,将人逼退,另一侧弩箭却随即射来。近卫举盾挡住,粗长箭矢贯入盾面,震得那人手臂一沉,尚未站稳,叛军长枪已直刺胸前。

身旁暗卫将枪拨开,自己臂上却多了一道血口。

几声闷哼接连响起。

萧宇泽抬起手,那一轮逼杀便又停了。

他将这些人的生死捏在掌中,像是在等裴九渊看清。

“本王今夜,是来取皇位的。”

Ⓠ  𝐵  𝓍  Ⓢ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