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84章:你看我的眼神和他们一样(2 / 2)

作品:《斗罗:开局截胡小舞,唐三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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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台上站着不动的时候,」他说,「底下那些人看你,跟我在星罗那些人看你,是一个眼神。」「什么眼神。」

「他们看你,是在看一件东西。」林夜说,「不是看一个人。是看一件东西什么时候动。你站着,他们等;你动了,他们叫。你扑出去把人撞飞了,他们叫得最大声。你在他们眼里不是朱竹清,是一个会扑的黑影子。」

朱竹清的手指收了一下。「我知道。」她说。

「你不知道。」林夜说,「你今天才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沟底下。

她说到这儿停了很久,久到天彻底黑透。

林夜这半年说过很多次「别怕」和「有我在」。今天这两句他一句都没说。他知道对朱竹清没用——她不是怕,她是不信。怕的人你安慰他,他会好一点;不信的人你安慰他,他只会把你看得更轻。

「我给你讲一件事。我上辈子待过一个地方,院子里有一口井。那口井里养着一只龟,养了十几年。院子里的人每天从井边过,谁也不看它。有一天有人往井里扔了一块肉,那只龟浮上来吃。从那天起,每天都有人往井里扔肉,每天都有一圈人趴在井边看它吃。」

「后来呢。」

「后来那只龟死了。」林夜说,「撑死的。它本来能吃多少,它自己知道。可每天都有人扔,它就每天吃。它吃到死那天,肚子里全是别人给的肉。」朱竹清看着他。

「你要说的我明白。」她说,「你是说,我在这儿扑,也是别人给的肉。」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林夜说。

他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土。

「我要说的是:那只龟死之前,有一件事它一直没想明白——它以为它吃的是肉。其实它每天在做的,是决定要不要浮上来。」

朱竹清蹲在沟边上,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过的时候她先想的是:他为什么不提我姐姐。

想了大概十息,她想明白了——因为他一提,这件事就又变成「你和她的姐姐」了。而他讲的是一只乌龟,乌龟在井里,井是别人挖的,可浮不浮上来是乌龟自己的事。

他把「别人挖的井」和「浮不浮上来」这两件事,一刀切开了。切得很干净。过完之后她站起来了。

「你说的是『我要不要打』。」她说。

「我说的是你自己决定。」林夜说,「你在这儿打的每一场,你要先问自己一句:这一场是我要打的,还是别人要我打的。问完了再打。问出来是不是,那就是不一样的。」

「那要是我问完了,发现是别人要我打的呢。」

「那就认输。」林夜说,「认输不丢人。」

朱竹清站在沟边上,看着底下的黑,看了很久。

「我明天不去后山了。」她说。「那你去哪儿。」

「去斗魂场。」她说,「我想问一句。」「问谁。」「问我姐姐。」林夜转过头。「她不进城。」

「那我就出城。」朱竹清说,「三十里,我半个时辰能到。」

她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这一句她说的很慢。

「还有一件事。你刚才问我,要是我问完了发现是别人要我打的呢。」她说,「我现在先答你。」「你说。」

「我要打。」朱竹清说,「不是为躲开她。是因为我今天才想明白——我这半年在这儿学的所有东西,都不是为了躲。」

她说完就往山下走。走了十几步她停住,回头。

「你刚才那句话,有一句我不信。」「哪一句。」

「你说认输不丢人。」她说,「你昨天在台上,你一步没动。你那不叫认输,你那叫——你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打着你。」她说完就走了。

林夜站在沟边上,看着她下山。

她说的对。他昨天一步没动,不是大度,是算准了那三个人够不着他。

他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然后自己笑了一下。

这个队伍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看得清楚。

那天晚上林夜一个人在沟边上又坐了一会儿。

他坐那儿不是想朱竹清,是想他自己。

他这半年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是别人喊了开始的吗。

他抢魂环,是系统给的坐标。他抢魂骨,是细纲里写好的落点。他来索托,是因为那条线把路铺到了这儿。他组这支队伍,是因为他知道这五个人在原著里该站在什么位置。

他从来不承认自己在跟着走。可他今晚蹲在这条沟边上,头一回把这句话在心里说全了:

他也是被人喊了开始的。

喊他的人不姓朱,不姓戴,也不姓宁。喊他的那个人住在一条他自己都没见过的线上。

他坐在那儿,看着沟底下的黑,坐到后半夜。

然后他站起来,把腿上的土拍了拍,往山下走。

走的时候他想通了一件事:既然是别人喊的开始,那他就自己喊一次结束。什么时候喊,喊了之后往哪儿走——这两件事,别人替他定不了。

第二天上午,朱竹清真的出了城。

她是一个人去的,谁也没带。走之前她把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那行字是:

「我去问一句。问完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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