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84章:你看我的眼神和他们一样(1 / 2)

作品:《斗罗:开局截胡小舞,唐三哭了》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三天早上,朱竹清的床空了。

她不是走了。她是每天练完之后,自己一个人往后山去。去了两天,第三天小舞跟了上去。

小舞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

「她在山上看一条沟。」小舞说。「什么沟。」

「不知道。就是一条沟。」小舞说,「她蹲在那条沟边上,看了一下午。我问她看什么,她说『看下面有多深』。」

林夜没说话。那天晚上他去了后山。

后山那条沟在半山腰,是雨水冲出来的,两丈宽,底下全是碎石。林夜到的时候天快黑了,朱竹清还蹲在沟边上,两只手抱着膝盖。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两个人蹲在那儿,谁也没说话。天一点一点黑下去,沟底下的碎石从灰变成黑。

「我姐姐追来了。」朱竹清忽然说。林夜转过头看她。「什么时候。」

「昨天。」她说,「她没有进城,在城外三十里的驿站住着。我今天上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法子。」她说。

林夜没再问。他知道她有她的法子——她是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她在逃之前,先学会的就是怎么知道别人在哪儿。

他也没再问另一件事:她那只左手。

她这半年一直在藏那只手。吃饭的时候左手放在桌下,练弹跳落地先用右手撑,擦汗用右手,系鞋带也用右手。她避得那么自然,自然到五个人里没有一个察觉。

只有叶泠泠察觉过一次。上个月叶泠泠要给她上药,她把左手缩回去,说了句「不用」。那天晚上叶泠泠跟林夜提了一句:「她那只手,不是新伤。」「多久了。」

「很多年了。边上早就长死了,可边上还有新的。是反复划的。」反复划的。

这四个字林夜记了半年,一直没问。「你怕她。」

「我不怕她。」朱竹清说。

她说完这句,停了很久,然后声音低下去。「我怕的是我自己。」

天已经黑透了。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沟底下那些看不见的碎石。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星罗出来吗。」她说。

林夜没答。他知道她会说。

「规矩是这么定的:朱家两个女儿,到十五岁那年打一场。赢的那个活,接着做朱家的人。输的那个——」她停了一下,「输的那个不是死。是『没了』。族谱上划掉,名字不许再提,从小到大用过的东西全烧掉。那个人不是死了,是从来没有过。」

「所以你逃了。」

「我逃了。」她说,「我逃的时候想得很清楚:我不是怕打不过她。我打得过她。我从小打得过她。」「那你逃什么。」

「我逃的是那一场。」朱竹清说,「我逃的是『打一场』这件事本身。只要我站到那个台子上,不管谁赢,我都已经输了——赢了,我就是那个把姐姐『划掉』的人;输了,我就是被划掉的那个。我不要这两种里头的任何一种。」

她说到这儿,声音更低了。

「可我逃出来了,我到了索托,我进了这支队伍。然后我发现——」她抬起头。

「我发现我在这儿做的事,跟在那儿要做的事,是一样的。」林夜看着她。

「在这儿也是打。」她说,「我等,我数息,我找那半寸空当,我扑出去。我每天都在打。我每天打的东西,跟家里要我打的那一场,有什么区别。」

沟底下的风往上吹,吹得两个人的衣裳贴在背上。「有区别。」林夜说。「什么区别。」

「你在这儿打,打的是你想打的那一架。」他说,「在那儿,打的是别人给你挑好的那一架。」

朱竹清把这句话接了过去。

「我在家里那一场,台子是家里搭的,日子是家里定的,对手是家里挑的。」她说,「我去了,打赢了,我接着做朱家的人,我这一辈子都是朱家的人。我打输了,我就不是了。」

「所以那一架不管输赢,你都是别人的。」

「对。」她说,「赢也是他们的,输也是他们的。我站上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是我了。」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我逃出来,不是为了不打。」她说,「我是为了——要是我有一天非打不可,那一架得是我自己挑的。」

风又上来了。她抱着膝盖,看着沟底下那片黑。

「可我到了这儿,我发现我每天还是在打。」她说,「我每天扑,每天数息,每天找空当。我扑出去的每一下,都是有人喊了开始的。」

「今天台上那一场,是谁喊开始的。」林夜问。朱竹清愣了一下。

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裁判。

裁判喊的。裁判是斗魂场的人,斗魂场是为了卖票。她每天站上去,是有人在台下数着人头发了财。

她把这件事想明白了,心里反而静了一点——因为这件事是真的,而她以前一直没看。

「是别人喊的。」她说。

「那你要不要打。」林夜问。朱竹清没有立刻答。朱竹清看着他。「我不想打。」她说。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愣了一下。然后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

她没有哭出声。她这半年在所有人面前都没哭出声过。

林夜没有过去拍她的背。他蹲在原地,等她抖完。等了很久。

「我今天在斗魂场上,看了一件事。」他等她停了,才开口,「我看了你看台上那些人的眼神。」朱竹清抬起头。

ⓠ 𝘽 X 𝒮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