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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喜宴上的抢菜风波(第1/2页)

陈一舟在旁看着奶奶三言两语就把话题聊得热络，心里暗暗佩服她这份交际本事。姜家人时不时朝他这边看，他便报以微笑，礼数周全，叫人挑不出毛病。

正说着，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尖刻的老声：“土里刨食有什么好说的？苦日子还值得拿出来念叨！”桌上原本和和气气的气氛顿时一滞。陈一舟皱了皱眉，循声看去，果然是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过来了。

赵老太太倒像是没听见那句扫兴话，笑着招呼她：“哟，这不是老邻居嘛，今儿倒难得见你过来。”说完，她又朝陈一舟摆摆手，“乖孙，你去姜家兄弟那边坐坐，年轻人挤一块儿说话方便。把这个位子空出来，我跟老妹子好好唠唠。”

“好，奶奶您慢慢聊。”陈一舟端起茶杯，起身让了座，挪到姜家两兄弟身边。

赵老太太拍拍身旁的空位，笑意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老妹子，坐吧。咱们俩也有日子没挨着说话了。”

聋老太太本来想借着这场喜宴，在姜家人面前摆摆城里老太太的架子，谁知话头刚起就被赵老太太接了过去，连坐哪儿也由不得她挑。她刚坐稳，赵老太太便转向姜家人，热热闹闹地介绍起来。

“这位是大茂的老邻居，也是个苦命人，没儿没女，一个人在院里过日子。好在如今是新社会，街道上照顾五保户，不然我真怕她这把年纪熬不过冬天。”赵老太太说着，还拿袖口擦了擦眼角，仿佛真掉了泪似的。

陈一舟险些一口茶喷出来，只得捂着嘴硬咽下去，憋得脸都红了。姜家人看聋老太太的眼神也从拘谨敬畏变成了怜悯，仿佛这才明白她是个靠照顾过日子的孤寡老人。

在他们看来，乡下日子本就不容易。要是遇上灾年，亲儿子都未必顾得上爹娘，更别说一个没亲没故的老人了。聋老太太心里把赵老太太骂了个遍：哪有一见面就揭人短的？这话当着姜家人的面说，简直是往她脸上捅刀子。

可菜眼看就要上桌，她舍不得走；继续坐着，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憋了半天，她只好扯出一张难看的笑脸，顺着赵老太太的话往下说：“老姐姐说得对。多亏党和政府照顾，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扔到乱葬岗了。”

恰好许富贵两口子走了过来，在姜父姜母旁边坐下。聋老太太总算借着这阵动静缓了缓尴尬。冷盘热菜一盘接一盘端上来，许富贵拎着酒瓶，给桌上的男人们挨个倒酒，又招呼大家别客气，趁热动筷子。

没一会儿，许大茂带着姜秀英出来敬酒。陈一舟仔细打量了新娘一眼，只见她眉宇间透着英气，举止爽利，倒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许大茂把两人带到跟前，笑容满面地介绍：“媳妇，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陈一舟，也是我好兄弟。”

姜秀英头回见陈一舟本人，见他阳光俊朗，不像那些油头粉面的干部，再加上许大茂平日里总把他挂在嘴边，便自然多了几分好感。她向陈一舟打招呼：“陈兄弟，你好。”

陈一舟笑着回礼：“嫂子好！祝你们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许大茂举起酒杯，豪爽地说：“陈兄弟，咱哥俩不整那些虚的，都在酒里。哥哥敬你一杯！”

陈一舟也站起身，端杯回应：“大茂哥，这杯我干了。祝你和嫂子往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甜甜蜜蜜一辈子！”

“承你吉言！”许大茂跟他碰杯，一仰脖把酒喝了。姜秀英也陪着喝了杯茶。两口子随后去了别桌，继续敬酒。许富贵在席间招呼得热闹，陈一舟则和姜家两兄弟边吃边聊，没多久就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起来。

院子里到处都是喜气。碰杯声、划拳声混在一块儿，几个孩子钻桌子腿似的来回跑。哪个大人逮住自家孩子，便夹块肥肉塞进他嘴里；孩子嚼着肉又撒腿跑远。年纪更小的孩子蹲在大人脚边，眼巴巴地等着喂，一顿喜宴吃得满院子都是欢声笑语。

这份热闹没维持多久。突然，一阵刺耳的叫骂声夹着碗碟破碎的脆响，从旁边的桌子传了过来。众人纷纷停筷张望，陈一舟只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不用多想，敢在许大茂的新婚酒席上闹出这动静的，除了贾张氏也没别人。许富贵沉下脸，跟同桌客人告了声罪，快步赶去看情况。姜家两兄弟伸着脖子想瞧热闹，可见主桌的人都还坐着，也只得把好奇压下去。

许富贵挤进人群时，许大茂两口子已经到了。他把儿子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大茂，好端端的喜事，怎么闹成这样？”

许大茂朝乱糟糟的桌子看了一眼：“还能为啥？贾张氏一张臭嘴，把一桌人都得罪了。换我在那儿，也得跟她急。”

眼前几个妇女正和贾张氏扯作一团，桌上杯盘狼藉。许富贵眉头拧紧：“究竟为的什么？”

许大茂摇头：“爸，我和秀英刚才在别桌敬酒，具体怎么起的头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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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爷，我看明白了！”刘光天从人群边上探出脑袋。许富贵转过头：“光天，你来跟大爷说说，这事怎么闹起来的。”

刘光天便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原来，他和刘光福兄弟俩来得晚，管事的把他们安排到了妇女那桌。桌上坐着八个大婶，刚落座没多久，大家就把准备带剩菜回去的碗盆摆了出来。

刘光天兄弟俩也是吃席的老手，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哥俩只带了一个碗。席上剩菜打包带回家，本就是大伙儿心照不宣的事。肚里缺油水，带点菜回去，家里也能改善几天伙食。可贾张氏礼金没多掏，眼睛却盯着满桌菜，俨然是想把好东西都划拉到自己碗里，惹得几个大婶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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