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7章 天策重组(2 / 2)

作品:《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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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爌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陛下,延安、庆阳旱情加重了。”

他把急报递上去,

“地方上报,受灾十三个县,灾民三万余。”

“可臣看奏疏里的措辞,怕是瞒了不少。”

“真要是只有三万人,不至于急成这样。”

朱由校接过急报,扫了两眼。

眉头也皱了起来。

地方官就爱玩这套。

灾情往小了报,赋税往多了收。

真等流民四起了,又哭着喊着要赈银。

到时候钱拨下去,再被克扣一层。

苦的全是老百姓。

“徐光启。”

朱由校吩咐,

“皇商那边,西北的粮价、民间存粮数,你手里有吧?”

“回陛下,有。”

徐光启躬身,

“皇商在西安有分号,臣让人去查过。”

“延安、庆阳两地,米价已经涨了三倍。”

“真要是只有三万灾民,米价涨不了这么凶。”

“果然瞒报。”

张维贤一拳砸在案上,

“这些地方官,眼里只有乌纱帽!”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瞒!”

朱由校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动了真怒。

“灾情的事,是接下来天策处的第一要务。”

他缓缓开口,

“赈灾,整吏治,安抚流民。”

“三件事,一起办。”

“具体的章程,你们议一议。”

“两日内,拿出方案来。”

“臣遵旨!”

三人齐声应下。

新的天策处班子,刚搭起来,就遇上了陕西大旱这块硬骨头。

能不能立住威,就看这一仗了。

入夜,乾清宫偏殿。

朱由校单独召见了魏忠贤。

殿里只点了两根蜡烛,光线昏暗。

魏忠贤低着头站在下面,心里七上八下。

皇帝单独见他,不是好事。

这些天,他心里一直打鼓。

下毒的事,他真没参与。

可御药房归内廷管,他这个掌印太监,脱不了失察的干系。

真要追究起来,轻则罢官,重则抄家。

“知道朕叫你来,为什么事吗?”

朱由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魏忠贤心上。

魏忠贤“噗通”跪倒,声音都发颤:

“奴婢……奴婢不知。”

“还请陛下明示。”

“御药房。”

朱由校三个字,轻飘飘的。

魏忠贤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果然是这事。

“陛下!奴婢冤枉啊!”

他连连叩首,

“御药房的差事,奴婢是管着,可下毒的事,奴婢绝不敢!”

“陛下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就是死,也不能做这等悖逆之事啊!”

他额头贴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他是贪权,是捞钱。

可弑君这种灭九族的事,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朱由校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心里有数。

魏忠贤大概率没参与。

他的权力全来自皇帝。

皇帝死了,他什么都不是。

新君继位,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

他没这个动机。

但敲打,是必须的。

内廷十二监,盘根错节。

借着这事,正好往里掺沙子。

“朕知道你没这个胆子。”

朱由校语气平淡,

“可御药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掌印太监,难辞其咎。”

“失察之罪,你认不认?”

“认!奴婢认!”

魏忠贤赶紧叩首,

“奴婢管束不严,请陛下治罪!”

只要不是谋逆,什么都好说。

失察,最多罚俸降职。

总比掉脑袋强。

“治罪就不必了。”

朱由校话锋一转,

“毕竟你伺候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魏伴伴,朕还是信得过的。”

魏忠贤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点感激。

“陛下……”

声音都哽咽了。

他以为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想到皇帝这么念旧。

“但是。”

朱由校接着道,

“十二监的人,也该整顿整顿了。”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这次是下毒,下次还不知道出什么事。”

“你牵头,好好清理一遍。”

“陈实升了秉笔,让他帮你。”

“宫里的规矩,得立起来。”

魏忠贤心里咯噔一下。

陈实帮忙?

这是往十二监里插皇帝的人啊。

可他能说什么?

皇帝刚免了他的罪,又说信得过他。

他要是敢反对,那就是不识抬举。

再说,真要是整顿内监,有陈实这个皇帝亲信在,反而少了猜忌。

至少,皇帝不会怀疑他搞小动作。

“奴婢遵旨!”

魏忠贤叩首,

“奴婢一定好好整顿内廷,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态度摆得极正。

心里却明镜似的。

从今天起,司礼监不再是他一言堂了。

陈实分了秉笔,还插手十二监整顿。

皇帝的人,一步步往里掺。

可他没办法。

能保住掌印的位子,保住身家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还能奢求什么。

“起来吧。”

朱由校语气缓和了点,

“你年纪也大了,宫里的事多费心。”

“外面的军政大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安安稳稳伺候好宫里,比什么都强。”

话说得很明白。

内廷的事,你还管着。

外朝的军政,就别伸手了。

魏忠贤躬身:“奴婢记住了。”

心里那点不甘,也彻底压下去了。

形势比人强。

皇帝醒了,大权在握。

他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

真要是不听话,魏广微就是榜样。

魏忠贤退下的时候,后背已经全湿了。

又怕,又松了口气。

怕的是皇帝雷霆一怒,小命不保。

松口气的是,皇帝终究没赶尽杀绝。

还留了他的位子,还叫他一声“魏伴伴”。

够了。

真的够了。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往后就老老实实管宫里的事。

外面的党争、军政,一概不碰。

安安稳稳混到退休,就是福气。

暖阁里,朱由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平静。

一打一拉。

敲了警钟,也给了甜头。

魏忠贤这种人,不能全信,也不能不用。

彻底逼反了,内廷乱起来,也是麻烦。

留着他,能稳住阉党和内监的人心。

再让陈实慢慢分权,逐步清理。

不急。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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