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8章 灭口(1 / 2)
作品:《换嫁叛臣府》[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三面合围还没破,对方又从最要命的地方下了刀,冲着活口来了。
先出事的,是小药工。
长风带回来的消息,把沈照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药工藏的那处,昨夜走了水。”长风的脸色铁青,靴上、袖口还沾着一层没拍净的烟灰,一身焦糊气,“灶上‘不留神’起的火。屋里只他一个,门又从外头别着。”
沈照檀的指尖一凉:“人呢?”
“救下来了。”长风咬着牙,抬手抹了一把脸,那手背上一道燎泡,红肿着,“是我们的人巡到得早。火起得邪——不是从灶膛,是从门口柴堆那头先烧起来的,一烧就是一片,明摆着是浇了油的。我们的人砸了窗跳进去,浓烟里摸了好一阵,才把人从床底下拖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再晚一炷香,连骨头都剩不下。那别门的木闩,是从外头新钉死的。屋里那人便是想自己逃也逃不出去。”
沈照檀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昨夜才转移的藏处,连曹嬷嬷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药工这一处,更只有她和长风经手。对方竟能在一夜之间寻来,绝不是什么碰巧。
“转移时可有人缀上?”她问。
长风的下颌绷得很紧:“属下亲自带人,车马拆开走了两条路,落脚前也绕过一回。可今早回头一查,旧藏处外头有两处蹲守的新脚印,巷口卖炊饼的摊子也换了人。对方未必是摸进了咱们的人里头——更像是从昨夜起,就盯着旧处,顺着转移的尾巴咬到了这一处。”
他看了一眼门外,声音更低。
“孙婆子那一处,暂时没有动静。可这把火既点起来了,另一处也未必还能安稳。”
不是藏处本身一夜失密,而是她刚一挪人,对方就已缀上了。她以为自己抢在前头,把两处拆开,原来那只手早守在暗处,等着她动。
“立刻把昨夜经手转移的人、路上见过的车马、旧处附近新来的面孔,逐个筛一遍。”沈照檀道,“孙婆子那边加一倍人手,不许任何人近。再挪一次——这回不走原来的人,也不走原来的路。”
走水,灶上“不留神”,门从外头别着。哪一样是巧合?
对方藏得再严,还是顺着蛛丝,摸到了这个最要紧的活口跟前。这一回是走水,下一回就是别的。暗处那一头不必每回都得手——只要让这个人知道,自己随时会死便够了。
果然。
“人是救下来了,可——”长风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他吓破了胆。今早醒过来,攥着我们的人就哭,说他不该多嘴、不该认那些话。说……说东院配丸的事,是不是他记岔了,他一个打下手的,哪看得真切。”
他想往回缩了,那几句指认东院小灶配丸的话,他想咽回去。一个吓破了胆、随时想翻供的活口,比没有还要危险。
沈照檀很清楚这一点。
他若翻了供,不但那一笔“裴府东院”塌了半边,对方还能反咬一口——你看,连你自己找来的人都说是“记岔了”,可见“裴府配毒”是你逼出来的、是你构陷。
她不能去逼他。
逼急了,他要么死咬着“记岔了”,要么真出点什么事,那都正中对方的下怀——既毁了证,又坐实了她“狠戾”。
人心比刀更难守。
***
沈照檀想了一夜,第二日,让长风带了一句话过去。
不是威胁,是承诺。
“告诉他,”她道,“他怕的不是那几句话,是他乡下的爹娘、是他那个还没出嫁的妹子,对不对?”
长风一怔。
“对方要挟他,靠的就是这个。”沈照檀道,“你告诉他——从今日起,他爹娘那处,我派人接到妥当地方护起来;他妹子的嫁妆、往后的安身,我都给他备下。这不是空话。”
她顿了顿。
“这是世子走之前,留下的人和银子足够办成。”
谢无咎被带走前,悄没声地在几处要紧地方,留了人、留了路。她原想留作压箱底的。可此刻护住这个活口的命与心比什么都要紧。
“你再告诉他,”她最后道,“他若信我,护他全家;他若被人买了去、改了口,对方用完他,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他——孙婆子那条线上,死过的人,还少么。”
“跟着我,可能很难,但是有一条活路。跟着暗处那只手,是死路。”
***
长风去了。
回来时,那小药工的心到底稳住了几分。
人没再哭着喊“记岔了”,只说,他信世子夫人这一回。
只是那点信,薄得像一层纸。
沈照檀知道,这层纸经不起第二回“走水”。
***
另一头,孙婆子也不安稳。
曹嬷嬷回话时,眉头是皱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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