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3章 东院的药(2 / 2)
作品:《换嫁叛臣府》[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不抓。”她道,“抓了,他就成了第二个被灭口的由头。护住了,他才是能在堂上开口的人。”
她想起这条线上,那些再开不了口的人。同昌号的东家秦合,急症死了。同春堂的任掌柜,南下不知所踪。一个又一个知道得太多的人,都赶在她够着之前,悄没声地没了。
这是第一个抢在她手里还喘着气的。
“多派两个人。”她又叮嘱,“宁可护得笨些,也别让他像那些人一样,先一步没了。”
先护活口,再谈对质。
死账会被烧,活口会被吓回去。可一个被护住、又肯说话的活人,比十张旧抄都重。
***
夜里,谢无咎来了。
他带来边军旧人的第三封信。
“他们顺着裴府药局,又往北境那头摸了摸。”谢无咎把那张薄纸推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裴府药局与北境旧年的往来,不止一桩。”
沈照檀看那张纸。
纸上记的,是几桩旧年的药材往来;经手的中人,有名有姓。而那几个中人里,有人的名字,她认得——是谢无咎从前提过的、当年北境军粮案沾过边的人。
“配凝香、改我母亲方子的那一个人。”她慢慢道,“和当年在北境军中下药的那只手……”
“未必是两只。”谢无咎接了她的话。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一回,虽然那时仅仅是猜测。
如今,裴府药局这一个点上,两条线的影子,第一次叠到了一起。
“可叠到一处,不等于就是一处。”谢无咎收起那张薄纸,神色沉静,“裴府药局往北境走货,未必桩桩都干净,也未必桩桩都脏。”
“我知道。”沈照檀道,“越是这样的线,越急不得。急着把它并成一桩,反倒给了对方喊冤的口子。”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
“你比我稳。”
一条,是她在内宅查的——有人拿药做局,把人养昏、把碍事的弄走、把死的伪成病的。
一条,是谢无咎在北境查的——军中那场疫,死的人病象像中过药。
两条线,原本一个在宅里,一个在边关,隔着千里。可它们的尽头,都拐到了同一个去处。
裴府的东院药局。
沈照檀却没有就此把话写满。
她提笔,在簿子上落了三行。
其一:裴府东院药局,去年冬月收同春堂养身丸料,经手别署东院。两路印证。
其二:东院后院有不入药账小灶,疑配丸;有避祸小药工见过,活口苗头,待护待证。
其三:裴府药局与北境旧年往来,与军粮案沾边者重叠。
写罢,她在底下,又添了一句给自己看的话。
“养身丸料,不是凝香丸成药。东院收料,不是他亲手配毒。”
她要的那关键一环——谁把那批料,配成了那味致瘾慢损的凝香丸——仍旧缺着。
东院收料是真,小灶配丸是疑,避祸小药工是苗头。这三样,足够把那条静了许久的外线,往前实实在在推了一程;却还不够,把那只手,按到台面上。
她把笔搁下。
那一页留白上,左列“内宅·旧规背后的人”,右列“裴府·东院药局”,两行之间,还差一笔实的,把它们从“疑”钉成“是”。
“青黛。”她道,“今日去朱雀坊的衣裳,收起来,别叫人看见。往后这样的外勤,能去我还去。”
“夫人亲去太过冒险。”青黛低声。
“虽然有些冒险,可眼睛看过的,心里才有底。”她吹了灯,“告诉长风,那个小药工,盯紧些。”
那个见过小灶配丸、年初避出京的人,此刻不知藏在城外哪一处。她合上簿子,在黑暗里,把这个还没见过面的人,记成了头一个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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