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0章 终端重新在线(2 / 2)

作品:《这段录音来自7分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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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工程师随即冻结这笔事务的展示副本,原日志由网络中心留存。沈知微取得的是审计编号,不是可以随意转发的后台导出。她把编号写在P-07确认函旁边,两份材料分别由设备科和网络中心保管,任何一方改页,都无法让另一份编号跟着消失。

页面下方还有一段由旧网关自动生成的状态,不属于他们提交的测试记录。

SUBJECT-S。SUBJECT-X。CONTACTOBSERVED。

沈知微看完,开口说:“这不是我们写的。”

语速、停顿和尾音与七分钟前完全一致。

许照看着秒表。未来声音已经兑现,主语与对象却仍然缺失。他们没有因为S与X恰好对应两人的姓,便把字段翻译成“沈知微”和“许照”。原始页面没有姓名,这只是目前最容易产生的推测。

“有别的S和X吗?”周老师问。

“可能是角色、端口或任意内部代号。”陆野说,“先保留原字段。”

沈知微把自己的转写纸翻过来,重新写了一遍:设备页面出现S、X,含义未知。她没有把刚才那句“不是我们写的”当成否认声明附上去。预测中的话也是事件的一部分,不能反过来证明页面是谁写的。

周老师尝试使用资产系统的正常“下线”功能。页面提示P-07受旧项目策略管理,本部门无权修改,只能提交异常状态工单。设备明明已经断电六分多钟,平台却仍把它标为在线。

“在线可能只是状态没刷新。”许照说,“不代表它现在还在发射。”

陆野指向频谱记录。断电后没有来自录音笔的新信号,但检修楼外侧出现过两次同频响应,强度很弱,方向不明。它们可能来自某个旧网关,也可能是同频设备。被动天线不能替他们定位,更不能证明节点就在学校。

周老师把异常工单提升到网络中心与法务留存,要求旧平台不得远程操作P-07。工单自动返回一条限制:设备归属存在争议,平台只能暂停写入,不能由设备科直接删除记录。

这不是坏结果。至少在下一次授权前,任何清理请求都会留下拒绝日志。

工单提交三分钟后,旧平台果然发来一次“同步配置”请求,目标包含终端标签与本地缓存索引。网络中心的暂停写入策略将它拒绝,返回码与请求摘要一并进入审计。请求没有成功,他们也无法从摘要判断它是正常上线流程,还是有人想趁终端出现时改掉什么。

许照把“远端清理”四个字从记录里删掉,换成“未授权同步请求,内容未执行”。风险变得更具体,却还没有具体到足以指认动机。

老贺要求把录音笔带回维修店继续封存。设备科没有以P-07资产身份扣留,只在移交单上注明“所有权未裁定、现物由原保管人带回”。许照发现这句话比“学校设备”或“沈越遗物”都麻烦,却也更诚实。身份映射解决了技术问题,没有替现实中的物权争议下结论。

返回维修店的路上,沈知微与许照各走一边,中间是老贺提着的封存箱。谁都没有单独碰它。

“S和X。”沈知微忽然说。

“目前只是两个字母。”

“如果真是我们呢?”

许照想了想。“那也只是系统怎么叫我们,不是我们是什么。”

沈知微看他一眼,步幅没有变化。两人仍隔着老贺手里的封存箱。到了维修店,她先检查封条全景是否拍清,再和老贺完成交接。

卷帘门落下后,陆野把设备科交付的频谱副本接入离线电脑。副本里只有接收记录,不可能保存平台页面。可时间轴末尾,在录音笔断电十七分钟后,又捕捉到一台未知设备发送的短报文。

报文大部分加密,只有字段名保持明文。陆野没有尝试破解内容,只把能够看见的部分逐项抄下。

SUBJECT-S。SUBJECT-X。

许照对应的那一行——如果X确实是他——后面多了一个分类:HIGHVARIANCE。

高波动。

陆野在旧项目公开词表里没有找到这个标签。安全模型曾用“高变化率”描述设备电流,却没有“高波动的人”。它可能衡量许照频繁改变预测结果,也可能只是另一项与他无关的端口状态。定义来源没有取得以前,谁都不能拿它解释他的性格。

沈知微把字母X抄进自己的材料,没有在旁边写许照的名字。“如果它真把你当对象,你要不要退出后面的测试?”

“要不要退出,由我看现实风险决定。”许照说,“不能因为它写了一行,就照着它替我安排。”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按着黑伞伞柄。伞没有打开,只是被他从门边拿到了工作台旁。沈知微的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伞柄,又收了回去。伞仍留在原处。

状态栏最后写着:INTERVENTIONPENDING。等待干预。

“这次它没说七分钟后会发生什么。”沈知微说。

许照看着封存柜。录音笔已经断电,未来声音也完成了闭环。真正还没有闭合的,是另一套系统替他们写下的下一步。

它没有说明谁会干预,也没有说明干预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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