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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目标已接受帮助，「债务」成立。】

【当前「债务」层数：1】

【债务人：陶桃。】

方砚的手，落在了陶桃的右肩上，陶桃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方砚的眉头皱了起来，战术终端上的数据流在一开始有了明显的波动，似乎已经捕捉到了什么，但信号忽明忽暗，始终无法锁定。

然后，突然消失了。

方砚收回手，盯着自己的终端看了几秒，又重新按上了陶桃的肩膀。

同样的过程重复了一遍，但信号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有沉寂。

“方砚，怎么回事？”孟昭月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方砚抬起头，“我确定这里有灾厄气息，但无法锁定。”

游小巫的镜头立刻对准了方砚，“请问方副队，无法锁定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气息确实存在过，但被某种能量覆盖了。”方砚缓缓开口，“按照我的经验，在场还有另一个人，灾厄亲和度远高于她，也高于我的天赋能力。”

游小巫顺着他的目光，将镜头转向了唐向野。

一瞬间，直播间里又炸开了锅。

【匿名：靠！那不是御火龙的女人吗？？？叫唐什么来着？】

【匿名：唐向野！我记得她，难道是她？？？】

【匿名：等等，别扯远了啊！水兽的能量到底在谁身上啊？能不能测出来？】

【匿名：他说能量被覆盖了，说明这两个人都有问题！】

【匿名：前面的是不是没脑子！明明什么证据都没有，怎么就有问题了？】

唐向野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能感觉到水兽的微弱气息安静地潜伏在她体内，被她包裹住了。

但这气息无关陶桃说的净水能力，更像是一种同类识别的味道，因为她的亲和度更高，所以在【亲密连结】发动的时候，它主动粘了过来。

这倒是新的发现。

方砚走到唐向野面前，伸手触碰了她的手腕。战术终端上一片平静。

“我无法判断。”方砚收回手，对孟昭月报告，“这两个人里，一定有一个接收了水兽的能量。但我无法确定是谁。”

游小巫的镜头缓缓推近，将陶桃和唐向野同时框进了画面里。

她对着镜头，声音放得很慢，像是斟酌过每一个字。

“各位，我不想制造恐慌。”

“我们当然相信每一个在末日里艰难求生的人。”

“但是，”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有一个人身上，带着足以改变生态平衡的力量，不管这份力量是礼物还是诅咒，我们真的应该为了保护她一个人，而让所有的幸存者承担未知的风险吗？”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游小巫的声音继续传出来，平稳、理性、充满了说服力。

“陶桃小姐、唐向野小姐，如果你们确实与水兽的死亡有关，”

她转过身，直接面对镜头，以“为全人类发声”的姿态，一字一顿，“难道不应该主动站出来，贡献自己的力量吗？”

“不是为了某一个文明，是为了人类的希望。”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直播间也安静了一瞬。

然后，大家都鼓起掌来。

【匿名：说得好！！！】

【匿名：如果真的有能力净化水，为什么不贡献出来？！】

【匿名：对啊，为大家想想吧！】

【匿名：陶桃你看着我！我之前给你打过赏的！你能帮帮我们吗！】

陶桃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鲁北想去拉她，被她轻轻推开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唐向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平静而冰冷。

“你。”

游小巫转过身，镜头跟着她一起对准了唐向野。

“你刚才说，不是为了某一个文明。”唐向野迎着全息无人机的镜头，“那你把你胸前那枚光翼徽章摘了，再说一遍。”

“你，代表全人类，再说一遍。”

游小巫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刚想开口，方砚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还有一个办法。”

“游戏区里有一个S级的副本，”方砚直视唐向野的眼睛，“这个副本挺有意思，也挺特殊的，我玩过一次。”

“简单来说，是一个阵营游戏，可以检测出一个人，是否携带灾厄能量。”

他转过头，看向镜头，“游戏副本虽然不能直播，但根据规则，三个文明倾向可以各派两名代表，进入副本，共同见证。”

游小巫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接上了这个提议，“这个方案很公平。「秩序」、「均衡」、「共生」，三方代表共同见证。如果二位确实与水兽无关，副本自然会证明你们的清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陶桃身上，“陶桃小姐，你说呢？”

方砚也盯着唐向野，“只要走一趟，谁是人，谁是鬼，一清二楚。你，敢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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