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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月的话音刚落，目光便扫向了房门。

唐向野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而入。

两人近距离地站着，对上了视线。

唐向野看向孟昭月，“你没有直接带人冲进来，说到底，不想在萧老板的地盘上撕破脸。”

“你告诉她，她的人里藏着灾厄。这样一来，排查就成了萧老板的事，而不是「悬光」对【诸物有价】的搜查。我说得对吗？”

“你在护着谁？”孟昭月看着她，没有回应，换了一个问题。

“你在怀疑谁？”唐向野没有接。

“我相信方砚。”孟昭月的声音冷淡而笃定，“他的追踪万无一失。水兽死之前，有人接收了它残存的能量。”

唐向野微微偏了偏头，“所以呢？找到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做？”

不等孟昭月回答，她自己接了下去，“我替你说吧，带回去，关起来，插上管子。”

“如果身体撑不住，就换一种方式，剥离天赋，做成标本，放在拍卖行的水晶柜里。”

茶几上，萧柠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没有插话。

孟昭月的眼神冷了下来，“一个人和千千万万人，没有可比性。”

“说得好。”唐向野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不把自己交出去？”

“你的「斩星」这么厉害，如果你愿意，「悬光」说不定能复制出一百个你。”

“一百个孟昭月，能杀多少巨人？杀多少灾厄？”

“没了灾厄，人类活下来的概率大大增加，怎么没见你站出来呢？”

萧柠端起了酒杯，挡住了嘴角一丝极淡的弧度。

孟昭月看着唐向野，“你在偷换概念。”

“我在学你。”唐向野靠进沙发里，“你所谓的秩序，牺牲的永远是别人，光荣永远是悬光的。”

“一个人换千千万万人，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只有一个意思：要换你换，我反正不换。”

萧柠终于开口了，“好了，二位，打嘴仗有意思吗？”

孟昭月收回目光，转向萧柠，“那就请萧老板叫上所有去过现场的人，方砚需要当面确认。”

“凭什么？”萧柠拿起雪茄吸了一口，“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凭外面数不尽等着喝水的人。”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游小巫带着微型直播终端，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萧老板，”游小巫将镜头对准了萧柠，“黑雨已经下了大半天，大家都没水喝，如果您这里真的藏着净水异兽的线索，却拒不交出，我想……【万般滋味】再有能耐，也压不住全网的怒火吧？”

萧柠看了看镜头，忽地轻笑出声，“扣帽子这套，你们7区的人，还真是玩得炉火纯青。”

她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去一楼。”

唐向野先一步走出了房间，拿出通讯设备，给陶桃发了个消息。

10分钟后，旧城安全区，【诸物有价】一楼大厅。

12个人稀稀落落地站成两排。

陶桃低着头，左手还绑着夹板，站在鲁北旁边。鲁北在她前面半个身位，面无表情。

王洲和其他十名均衡队员站在另一边。

方砚站在大厅中央，战术终端在他手腕上亮着微弱的银光。

他的双眼泛起银光，缓慢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厅门口，游小巫已经架好了直播设备，她对着全息镜头，语速一如既往地快。

“各位觉醒者们，我是游小巫。此刻我所处的位置，是旧城安全区【诸物有价】一楼大厅。”

“就在几分钟前，「悬光」孟队长已经确认，水兽死亡时，有一股灾厄能量跟随救援队进入了旧城安全区。”

弹幕开始滚动，在线人数从十几万迅速攀升。

大厅里，方砚已经走到了【均衡】队员面前。他一个一个地触碰，从王洲开始，然后是其他队员。

每碰一个人，他都会停顿两秒，然后摇头。战术终端上的数据流平稳地跳动着，没有任何异常。

游小巫的全息无人机在半空中盘旋，镜头紧紧跟随着方砚的每一个动作。

“目前方砚已经排查了11名均衡队员，均未发现异常。”游小巫对着镜头解说道，“还剩最后两个人，陶桃和鲁北，他们是这次探索中唯二的「共生」文明成员。”

她把“共生”两个字咬得很重，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被点燃了。

【匿名：「共生」的主播？就是那个挡在水兽前说要救它的？】

【匿名：应该就是她有问题吧！】

【匿名：如果她身上真有灾厄能量，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匿名：建议严查！】

【匿名：前面的有病吧？能不能就事论事？】

方砚走到了鲁北面前。

鲁北的脸色白得像纸，方砚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银光在指尖一闪。两秒后，方砚摇了摇头。

“还剩最后一个。”游小巫的声音不急不缓，“也是争议最大的一位！”

方砚走到了陶桃面前。

陶桃抬起眼睛，红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泪水了。她看着方砚伸出的手，没有退缩。

唐向野站在大厅角落的阴影里，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检测目标状态异常，目标正在遭遇精神攻击。】

【是否发动「亲密连结」？】

【发动期间，对于同一攻击源，可以无限次抵消伤害。】

唐向野在心中默念，“陶桃，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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