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不跟大哥回山里了?(1 / 2)

作品:《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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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急得原地转圈,耳朵扇得呼呼响,一把扯住沙僧袖子。

“老沙老沙,师父这一去,莫不是真要当什么西梁国主?

那咱们这经还取不取了?”

沙僧沉吟片刻,道:“二哥莫慌。

师父此去,未必是应那桩亲事。

他方才说了,是要当面说清。

你想想,师父是何等样人?

十世修行的金蝉子,岂会因一国之富便改了初心?”

“话是这般说,”

八戒嘟囔,“可俺老猪瞧着师父方才那模样,分明是动了心。

你没瞧见他念经都念错了?

色即是心!

色即是心!”

而玄奘随太师出了驿馆。

但见街道两旁早已候着两排执灯宫女,手捧鎏金莲花灯。

那灯火映射,恍若两条金龙卧地。

太师在前引路,玄奘随后而行。

呼呼呼~

夜风拂面。

玄奘走着走着,心头一阵恍惚。

两旁的灯火在眼中渐渐模糊,化作一片金红光影。

恍恍惚惚,竟似看见了长安城的元宵灯会。

万盏灯火齐明,整条朱雀大街亮极。

他骑在一人肩头,小手抓着发髻,眼睛都直了。

“祎儿,好看吗?”

他说好看。

那人又问:“祎儿长大了想做什么?”

他指着远处大慈恩寺的塔尖,奶声奶气,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

后来他出了家,法名玄奘。

再后来,唐王认他作御弟,赐姓唐。

金山寺钟声,长安城灯火,都远去了。

只剩下这一路西行,和心头越沉之经书。

“圣僧,前面便是宫门了。”

玄奘望去,只见一座巍峨宫阙矗立,碧瓦朱甍,飞檐斗拱。

宫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丈余高的铜凤,凤目含珠,栩栩如生。

却说此刻,三十三天之上,灵霄宝殿。

玉帝端坐在九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璧,若有所思。

阶下站着太白金星,四大天师,雷部诸神,还有几个星君。

殿中灯火通明,瑞气千条,仙鹤在殿外回廊上踱步,时不时引颈长鸣一声。

“有趣,有趣。”

玉帝笑了,将玉璧往案上搁去,

“诸位爱卿,你们瞧瞧下界那西梁女国,今夜可热闹得很。”

太白金星上前,抚须笑道:“陛下说的是那取经人唐三藏入宫一事?”

玉帝眼中含着几分玩味,

“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和尚,今夜被一介凡尘女子逼得动了凡心。

这出戏,可比蟠桃会上那些歌舞好看多了。”

张天师在旁摇头晃脑:

“陛下,贫道方才以天眼观之,那唐三藏的心湖已起波澜。

他自幼修行,心志坚如铁石,从未有过这般动摇。

这一难,怕是不好过。”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清越的钟磬之声,南天门外飘来一朵祥云。

云上立着一位白衣大士,手持净瓶,面目慈悲。

观音入殿,朝玉帝合掌一礼:“贫僧冒昧前来,陛下恕罪。”

玉帝笑道:“菩萨来得正好。

朕正与诸卿谈论下界那桩事,菩萨主管取经一事,想必也有些话要说。”

观音微微一笑,在玉帝下首的蒲团上坐了。

净瓶中的杨柳枝飘动,洒出几点甘露,落在白玉地砖上,旋即化作氤氲仙气。

“贫僧此来,便是为这西梁女国一难。”

观音道,“这一难非同小可,非是寻常妖魔鬼怪之难,乃心魔之难。

若唐三藏能过得此关,则西行之路再无挂碍,反之……”

“过不得又如何?”

观音垂目:“若过不得,西天取经之事,便要另寻他人了。”

殿中群仙皆露惊色。

太白金星迟疑:

“菩萨此言,未免太过严重了吧?

那唐三藏不过是动了些凡心,何至于……”

“金星有所不知。”

观音摇头道,“唐三藏此番入宫,不只是见一位女王,是要面对自己心中执念。

他自幼出家,看似四大皆空,心头却藏着一桩旧事,十世轮回都不曾放下。

今夜,这事便要借女王之手,重新翻出来。”

“是何旧事?”张天师忍不住问道。

观音吐出两个字来:“生身。”

群仙闻言,面面相觑。

却说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双目微阖,正在讲《法华经》。

座下五百罗汉,诸天菩萨,八部天龙皆在听法,香云缭绕,天雨曼陀罗花。

忽然,如来停了。

满堂僧众抬头。

却见如来睁开了双眼,望向下方茫茫云海。

“金蝉子。”如来轻声道。

迦叶尊者在旁躬身问:“世尊,可是取经人那边出了变故?”

如来望着下界,面上无喜无悲,看不出一丝波澜。

阿难尊者忍不住以法眼观之,看罢面色微变,低声对迦叶道:

“唐三藏被那西梁女王召入宫中,心魔已动。

此一难若不渡过,十世修行恐化流水。”

迦叶闻言,眉头紧锁:“可需我等出手相助?”

如来声音宏大如钟:“不必。”

满堂僧众合掌。

如来又道:“金蝉子转世之时,吾曾问他一句话。

他若能记得这句话,今夜便能过关。

否则,便是天数如此,强求不得。”

“敢问世尊,是哪一句话?”阿难问道。

如来垂目,缓缓道:“汝本是佛,何必西行?”

大雷音寺中梵音齐鸣,天花乱坠,五百罗汉为之低头,若有所悟。

却说西梁女国,王宫。

玄奘踏入宫门,便觉一股暖香扑来。

像是春日的桃花,夹杂着几分女子的体香,幽幽袅袅,钻进鼻孔,透入肺腑。

他自幼在寺中长大,闻惯了檀香墨香,从未闻过这般香气。

一时间,心跳快了半拍。

太师在前引路,穿过三道宫门,两重殿宇,来到一座偏殿之前。

此处种着一株极大的玉兰树。

白花开得正盛,月光洒上,泛着一层银辉。

殿中灯火摇曳,纱幔低垂,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坐在窗前。

太师在殿前停步,躬身道:“陛下,圣僧到了。”

殿中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请进来。”

那声音如同春水拂过耳畔,柔得让骨头轻了几分。

嘶!

玄奘深吸气,踏入殿中。

殿中布置得极为雅致。

壁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案上摆着一张焦尾古琴,香炉中青烟袅袅。

书架上的书卷整齐排列,还有几卷翻开的竹简,上面用朱笔圈点批注。

女王便坐在窗前的一张矮几旁。

卸去了白日里的冕旒朝服,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

青丝如瀑,一根玉簪松松挽住。

面上未施脂粉,素面朝天,却在灯下美得惊心动魄。

捧着一卷书,见玄奘进来,她将其放下,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那一笑,好似新月出云般。

玄奘心间一跳,连忙低下头去,合掌道:“贫僧唐三藏,见过陛下。”

女王见他这般拘谨,眼中笑意更深,轻声道:“御弟哥哥何必多礼?请坐。”

这一声御弟哥哥,叫得玄奘浑身震动,耳根登时红了个透。

玄奘低头,在矮几另一侧盘膝坐下。

桌面上摊着一卷竹简。

是白日里,他在朝堂上与女王论过的话。

旁边还有几行朱笔小字,字迹娟秀,显然是女王批注的。

女王笑道:“这是朕白日里听御弟哥哥讲了之后,回来又翻出来看的。

御弟哥哥说,水之德在于不争,朕想了许久,却觉得水也有另一面。”

纤纤玉指,在竹简上一点,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争是德,争也是德。御弟哥哥以为如何?”

玄奘盯着那根手指,觉得像是点在了自己心口上,酥酥麻麻得很。

定了定神,唐三藏道:“陛下慧根深种。

只是道家讲不争,佛门讲放下,皆是教人莫要执着。”

“那御弟哥哥自己呢?”

女王托腮望着他,眼波流转,

“御弟哥哥西行取经,万里迢迢,历经艰险,这难道不是执着?

若真放下了,又何必走这一趟?”

这一问,戳进玄奘心窝里。

张口欲答,却发现准备好的佛理禅机,在这一刻竟说不出来。

是啊,他在执着什么?

四大皆空,为何还要去灵山?

真真正正,是无欲无求得话,会怎么会见了女王,心便乱成这样?

女王见他答不上来,斟了一盏茶。

茶水澄黄透亮,热气袅袅升起,隔在两人之间,宛若一层薄纱。

玄奘闻到气味,还混有幽香。

只觉头脑发胀,诵了二十年的佛经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御弟哥哥,”

茶盏推到面前,“你白日里跟朕说,你有愿心未了,须去西天取经。

朕不强留你。

只是今夜,你能否暂且忘了你是取经人,朕是西梁国主。

只当,是两个寻常人,说说话?”

玄奘握着茶盏。瞧着茶水中的脸。

光头,僧衣,念珠。

这身皮囊穿了二十年,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

在水光倒影里,他却觉得模样无比陌生。

好像真正的自己,被经文戒律裹得太紧,已经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

唐三藏终是抬头起来,对上女王眼中影子。

玄奘嘴唇动了动,好似说了,又好似没说。

只是,女王却展颜一笑,满殿生辉。

另一边,解阳山,夜雾沉沉。

两道流光落在山腰处,一块凸出的鹰嘴岩上。

悟空将金箍棒往岩缝里一插,手搭凉棚往山腹处望去。

解阳洞洞门紧闭。

门前立着两根石柱,各盘着一条石雕蟒蛇。

蛇眼镶着绿萤石,闪闪发光。

石柱之间横着一道栅栏,贴满了符箓,其上的朱砂鲜红欲滴。

悟空看罢:“兄弟,那妖怪把洞门封得严实,莫不是知道咱们要来?”

李晏立在岩上,竹杖轻点石面。

山河社稷镜在灵台中转动,将洞中景象映现。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不知咱们要来,但觉得牛魔王要来。”

“牛大哥?”悟空一愣,“他不是说不管这事吗?”

“如意真仙不能不防啊。”

李晏道,

“他兄弟二人闹翻,如意真仙心中有鬼,自然怕牛魔王找上门来。大圣请看。”

竹杖在虚空中画了个圈,五色光华凝成一面水镜,映出洞中景象。

洞府深处,如意真仙盘膝坐在阵盘之前,周身灰白雾气翻涌不息。

一面催动阵盘吸收落胎泉的阳气,一边不时望向洞口方向,神色警惕至极。

身旁,摆着七八面铜镜,映着解阳山各处的景象。

山道。

溪涧。

密林。

洞口。

无一遗漏。

洞中各处还埋伏着数十个小妖。

藏在石笋后,蹲在梁上。

还有的化作石头,混在乱石堆中,持刀握枪,严阵以待。

悟空看得嘿嘿直笑:“这厮倒是个怕死的,布置得跟铁桶似的。”

“不止如此。”

李晏将水镜一转,映出洞门内侧的景象。

只见栅栏内侧,绑着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还连着一枚铜铃。

若有人触动,铜铃便会齐响,洞中妖怪立时便能知晓。

悟空挠了挠腮帮子:“这般阵仗,俺老孙若是硬闯,倒也不怕。

只是那如意真仙手中还有那玄阴锁阳阵盘。

若是逼急了,他将阵盘引爆,不但落胎泉毁了,整座解阳山怕都要塌。”

“恩。”李晏收了水镜,望向悟空,“所以,贫道有一计。”

“兄弟快说。”

“大圣可还记得,当年在花果山时,你与牛魔王是如何相处的?”

悟空一怔,旋即金睛亮了起来:“兄弟是说?”

“变作牛魔王。”

李晏淡淡道,“如意真仙虽然防备牛魔王,但他骨子里,说到底,怕大于恨。

若牛魔王亲自登门,他便是再警惕,也不会拒之门外。”

悟空拍腿叫绝:“俺老孙变作牛大哥,走正门进去,那厮必然要出来迎接。

到时候俺老孙与他叙叙兄弟情谊,探探那阵盘的虚实。

兄弟你呢?”

李晏将竹杖一顿,周身气息一变。

面容改换,浮现出一层淡青妖纹,额头两侧鼓起两个小包。

衣衫飘动,妖气漫开。

悟空看得一愣,随即笑道:“兄弟这副模样,倒真像个妖怪了。”

“贫道扮作大力王麾下的一名妖将。”

李晏道,“就说奉大力王之命,护送一桩机缘来给如意真仙。

以他那贪婪的性子,八成不会起疑。”

“然后,大圣与他周旋,贫道在一旁暗中观察玄阴锁阳阵盘的虚实。

若能找到破绽,便一举将其破去。

反之,也能摸清底细,再做计较。”

悟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金箍棒收入耳中,深吸一口气,摇身一变!

好大圣!

身形暴涨,从猢狲化作一尊丈二铁塔。

头上生出一对弯角,乌黑发亮,微微泛金。

一张脸变得方阔粗犷,狮鼻海口,双目如铜铃,精光四射。

身上披一领乌金甲,外罩大红战袍,腰间系一条狮蛮带,脚蹬一双踏云靴。

往那儿一站,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当真是平天大圣牛魔王复生!

李晏在旁看了,也不由得点头暗赞。

悟空这变化之术,自证得大罗之后愈发精纯。

不但形似,连威压气场都模仿得入木三分。

悟空打量了自己一番,哈哈大笑,声震山林。

“俺老牛来也!”

一时间,林中宿鸟飞向夜空。

刷!

妖纹遍布面庞,额上鼓包裂开,生出两只半尺长的鹿角,分叉如枝。

衣衫化作一领青袍,腰间悬着一枚令牌,上刻平天二字。

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

云淡风轻的道人,成了一个锋芒内敛的妖将。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走!

悟空驾起一团黑云,李晏足下生出一缕青风,一前一后往解阳洞飞去。

黑云翻涌,妖气冲天,沿途树木为之摧折,山石簌滚而落。

悟空故意将声势造得极大,就是要让洞中的如意真仙知晓,牛魔王来了!

解阳洞内,如意真仙听得洞外传来风雷之声。

面色一变,站起身来,走到铜镜前。

只见镜中映出一团浓黑如墨的妖云,从山外滚滚而来。

云中隐约可见一尊丈二妖王的身影,头生双角,身披金甲,煞气冲霄!

“大哥?!”

如意真仙失声叫道。

洞中埋伏的小妖们,吓得瑟瑟发抖。

“当啷!”

手中兵器掉在地上。

另一个化作石头的小妖直接现了原形,牙齿磕响。

“慌什么!”

如意真仙一巴掌将身边小妖扇飞出去,“都给本仙打起精神来!”

说话间,从铜镜中仔细打量来人。

渐渐得,心里越凉。

那黑云上的妖王,确实是他大哥牛魔王,绝不会有错。

如意真仙咬牙道:

“来者不善啊。不过,,他若真是来问罪的,不会这般大张旗鼓。

这般声势,应该有什么事情要谈。”

定了定神,对左右吩咐道:“把栅栏打开,铜铃都撤了。

待会儿大哥进来,都给我放机灵些,谁要是露了怯,本仙扒了他的皮!”

小妖们战战兢兢,去撤铜铃,开铁栅栏。

如意真仙整了整衣冠,挤出笑脸,迎出洞去。

黑云落在洞前,妖气四散。

如意真仙迎上前来:“小弟不知大哥驾到,有失远迎,万望大哥恕罪!”

看起来畏惧极了。

可细听之下,又会发觉这是伪装而已,其更多的是像条毒蛇般窥视。

悟空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起来起来!自家人,哪来这些虚礼?

二弟,你这洞府倒是不错,比老牛在翠云山的还气派些!”

说着便往里走,步子迈得极大。

如意真仙侧身让路,勉强陪笑跟在后面。

李晏跟在悟空身后,沉默不言,不动声色地将洞中扫了一遍。

埋伏的小妖。

暗藏禁制,阵眼方位,标注出来。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入了洞府正厅,悟空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了。

如意真仙亲自端上酒水果品,又吩咐小妖去备宴席。

悟空环顾四周,啧啧道:“二弟,你这洞府布置得倒雅致。

俺老牛在翠云山住了几百年,也没你这般讲究。”

“大哥说笑了。

小弟孤身在外,只得自己打理,哪比得上大哥的积雷山摩云洞气派?”

说着又给悟空斟酒,“大哥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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