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405章 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2 / 2)
作品:《回到1982白手起家》[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王经理被她这话捧得心里熨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豁达和坦诚:“哈哈,叶同志,你这可是高看我了。上海人也不都是我这个脾气——有人爽快,有人就藏着掖着。”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里带着一丝意有所指的深意,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提醒:“你要说上海人,就得先明白一个道理——我们本帮人最讲究一个‘抱团’。同乡同帮的,互相提携、互相照应,那是一条心拧成一股绳。但反过来说,对外来的人,也多少带着几分排外和防备——眼睛盯着你,心里算着你,嘴上不一定说。”
他说着,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一种善意的告诫:“你别看上海滩表面上热热闹闹、人来人往,好像谁都能在这儿闯出一片天来。可实际上,那些初来乍到就想在上海滩上立足的大佬,要是摸不清这里的门道、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十个里头,少说也有七八个,差点儿折在这黄浦江边上的。”
王经理这番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字字都落进了张家栋的耳朵里。
张家栋端着酒杯,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热气,落在窗外黄浦江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思绪仿佛被王经理那几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不自觉地飘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他在故事里、在回忆里、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江湖往事中反复听过的名字。
《上海滩》里,那个从广东只身闯进上海滩的许文强,初到这片鱼龙混杂之地时,何尝不是抱着满腔热血和一身本事?可最后,还不是在帮派倾轧、人心算计的漩涡里,浮浮沉沉,身不由己。上海滩这片地界,从来就不只是灯红酒绿、十里洋场的繁华,更是无数野心、血泪和算计交织成的名利场。
张家栋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望着杯壁上一圈细碎的光晕,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放下酒杯,抬起头来,看向王经理,语气坦诚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王哥——既然你把我当朋友,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他的神色认真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忧虑,“周鸿生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光是冲我们夏朵的名誉来的。你看现在,各地商场都在退货,客户那边风声鹤唳——眼看着春节就快到了,这波节奏要是压不下去,对我们夏朵今年开春的宣传和铺货,影响可就太大了。”
王经理听到这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他在上海滩的商圈里浸淫了这么多年,对服装行业的门道再熟悉不过——春节前这段档期,本来就是各家厂子一年里最重要的销售窗口,也是各种广告、赞助、宣传集中投放的关键节点。张家栋一说“宣传”,王经理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那件事。
他放下酒杯,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张老弟,你说的这个宣传……是不是指春晚赞助那回事儿?”
张家栋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带着一种认真而期待的神色看向王经理。
王经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而仗义的意味:
“张老弟,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这个做老哥的,也不能袖手旁观。”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我在上海本地商会里,好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说得上话的人。这样——回头我出面,以我的名义,把商会里有往来的商场、供销社的负责人,能召集的都召集起来,大家坐在一起把这事说清楚。”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拍板定案似的分量:“要是各地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那些被人调了包、掺了残次品的货,我这个老哥亲自替你们夏朵作证,把话放出去:这些残次品,是飞达那边蓄意陷害夏朵搞出来的。让大家知道,夏朵的货本身是没问题的,问题出在有人背后使坏。”
张家栋听到这里,眼底亮起一道光芒。他端起酒杯,郑重地朝王经理举了举,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郑重:“王哥——有你这句话,可真是帮了我们夏朵天大的忙了。这份情义,我张家栋记在心里了!”
王经理笑着摆了摆手:“张老弟,说这些就见外了。你这个人,我信得过。能让我王某人信得过的人,我自然要护到底。来,喝酒!”
晚上,包间里的酒喝得酣畅淋漓。王经理是东道主,又存着交个朋友的心意,酒一开就刹不住车,一个劲儿地给张家栋劝酒。张家栋也是爽快人,陪着王经理你来我往地喝了不少,到散场时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脚步也有些发飘。
叶子灵见张家栋步子不稳,连忙上前扶住他的一只胳膊,小陈和小周也赶紧过来,一左一右地架起他。三人跟王经理在饭店门口客气地告了别,目送王经理坐上车离开,才扶着张家栋慢慢往回走。
冬夜的上海街头,霓虹灯在湿冷的空气里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梧桐树的枝丫在路灯下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叶子灵他们几个人搀着张家栋,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马路走回那家小旅馆。
回到房间,叶子灵给张家栋倒了满满一搪瓷缸子的热茶,端到他手边。张家栋靠在床沿上,接过茶缸,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缸,又缓了一会儿,酒意才渐渐压了下去,眼神重新清明起来。
他放下茶缸,看向坐在对面的叶子灵,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里那种沉稳笃定的样子:“明天一早,你给孙立军打个电话,让他也用同样的方式,先把各地的客户稳住。”
叶子灵点了点头,没有插话,等他把话说完。
张家栋的目光落在那盏昏黄的灯泡上,语气缓缓沉下去:“既然现在已经知道是飞达干的,那我们就不能再这么被动了。让他们牵着鼻子走,那是死路。得想法子,把飞达的恶行捅出去——利用媒体的力量,把这个事曝光。让全国的客户、让上海滩的人都知道,夏朵的货没有问题,问题是有人在背后蓄意陷害。”
叶子灵听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愤然和不甘:“姐夫,我也是这个意思。他们飞达干出这种缺德事,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们。这些年仗着跟央视有关系,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现在居然连栽赃陷害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这次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当我们夏朵好欺负呢。”
张家栋听了她这番话,没有急着接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那一片被夜色浸透的屋顶。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笃定和盘算:
“子灵,你想想——我们现在有了北京的办事处,根基正在一步步站稳。要是能借着这次的事,不光把飞达的恶行揭出来,还顺顺利利地闯进上海滩,把这边的市场拿下来……”他说着,目光里透出一丝锐利的光,“那对我们夏朵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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