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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晓晴从他一进门就听到了动静，但手里的活儿没停，低着头，铅笔在图纸上游走，耳朵尖却悄悄泛了一层粉色。

孙立军站在那儿，搓了搓手，假装在看桌上的样衣，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晓晴，那包子……里头有俩是韭菜鸡蛋馅儿的，我记得你不吃猪肉……”

吕晓晴手里的笔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来，看了孙立军一眼，嘴角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轻轻的：“你还记得我不吃猪肉？”

孙立军被她这一眼看得心跳漏了半拍，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那件藏蓝色外套的领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啊……上回在广州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嘛……”

于大姐在一旁啃着包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她也不戳破，只是低头咬了一口包子，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孙副厂长这记性，可真是好啊——连人家两年前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孙立军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忙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样衣问：“对了，于大姐，这批春晚的演出服，进展怎么样了？北京那边可是催得紧。”

于大姐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油星儿，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那件样衣抖了抖：“放心，误不了事儿。领口的衬里再加一层薄棉，今天下午就能改出来。等晓晴把版型图定下来，明天就能上流水线。”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欣慰：“等这批演出服做好了，穿在那些演员身上上了春晚，咱们夏朵的设计，可就真的在全国老百姓面前露脸了。”

吕晓晴放下笔，把改好的图纸递给于大姐，目光落在那件正在成型的藏蓝色外套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而温柔的笃定：“于大姐说得对。这批衣服，每一件都得做到最好——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们夏朵的设计，不比任何人差。”

车间里的气氛暖融融的，孙立军刚把那两个韭菜鸡蛋馅儿的包子往吕晓晴手边推过去，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车间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年轻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脑门上沁着一层细汗，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色发白。

“孙……孙厂长！出事了！”

孙立军眉头一皱，转过身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销售科的小王，平时是个挺稳当的小伙子，这会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撵着似的，说话都带着喘。

“别慌，慢慢说，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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