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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抱着球，肩膀一沉。

同样的贴山靠，同样的味道。

金珍圭像撞在一堵墙上，弹回去两米，一屁股坐在地上。

“冲撞门将！进攻球员犯规！”

裁判鸣哨。

林默抱着球站起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金珍圭，一言不发。

金珍圭坐在草皮上，揉着肩膀，咬着牙。

疼！

这小子的肩膀跟铁块似的。

第68分钟。

韩国队右路传中，球又高又飘，直奔禁区后点。

曹宰榛起跳争顶，林默同时起跳。

两个人在空中撞到一起。

林默单手将球摘下来，另一只手的手肘顺势一靠。

八极拳的寸劲。

曹宰榛落地时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门将接球在先，合理冲撞！”

裁判示意比赛继续。

林默抱着球，大脚开到前场。

曹宰榛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看着林默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的身体，根本不像个17岁的孩子。”

第75分钟。

华国队又获得角球机会。

林默刚走进禁区，韩国队的人就围了上来。

金南一从侧面贴过来，脚下使绊，奔着林默的支撑脚去的。

金珍圭伸手拽林默的球衣，柳径烈的肘子往腰上顶，金荣哲正面堵着路线，膝盖随时准备抬起来。

四个人，四条线，把林默围得严严实实。

朴智星也从右边补了过来，站在斜后方，随时准备补位。

这位曼联中场心里很清楚：“上一个角球让这小子凌空抽射进了，这一次无论如何得把他摁住。”

“看住他！”李云在在门线上吼，“四个人看不住一个门将？”

金南一嘴角挂着冷笑，心里盘算：“这小子上次靠蛮力撞飞我们，这次我看你怎么撞。四个人贴着你，手拽着你，脚绊着你，你连跳都跳不起来。”

陈韬站在角旗区，深吸一口气。

林默站在四个人中间，闭了一下眼睛。

八卦掌·游龙步，在脑海里铺开。

他动了。

脚下像抹了油，身形像一条鱼，从金南一和金荣哲之间的缝隙里滑了过去。

金南一伸脚绊了个空，金荣哲抬膝盖顶了个空，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

金珍圭拽着球衣的手一紧，人呢？

手里只剩一件被拉长的球衣，人已经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柳径烈的肘子挥过去，挥了个空，差点闪着腰。

朴智星从斜后方扑上来，伸手去拉林默的肩膀，刚碰到球衣，林默的身形一转，像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

朴智星抓了满手空气。

四个人加一个朴智星，五个人，连林默的衣角都没拽实。

“什么情况？”金南一瞪大了眼睛，“这小子滑过去了？”

他这辈子防守过无数前锋，见过跑得快的、见过身体壮的、见过脚下灵活的。

但从没见过这么走的，那根本算不上跑，是飘，是游，是水从指缝里流过去。

“哔！”

裁判哨响。

陈韬助跑，摆腿，角球开向后点。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坠向小禁区线附近。

林默已经到位了。

他背对球门，身体腾空。

倒挂金钩！

林默右脚狠狠抽在足球的正下方。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直奔球门左上角。

李云在飞身扑救，手指却连足球都没碰到。

唰！

3：0！

全场炸了。

黄健翔高吼起来：“球进了！！！第三个！！！倒挂金钩！！！林默的倒挂金钩！！！一个门将在对方禁区里，五个人的围堵下，用倒挂金钩完成了帽子戏法！！！”

“你们看刚才那几步！”刘建宏的声音也在抖，“那哪里是足球运动员的步法，那是艺术，五个人，连碰都没碰到他！”

看台上彻底疯了。

围巾、帽子、矿泉水瓶满天飞。

李云在从网窝里把球捞出来，站在门线上，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脚的力量，哪里是一个门将该有的。

李云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林默从地上翻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扫了一眼禁区里东倒西歪的韩国队球员。

五个人，没一个碰到他。

林默转身往回跑，跑过金南一身边时，停了一下：“还来吗？”

金南一闭口不言，他把脸转过去看着旁边的草皮，耳根通红。

黄健翔的声音已经沙哑了：“第三个。林默的第三个进球。一个门将完成帽子戏法。我在解说席上坐了小二十年，见过前锋帽子戏法、中场帽子戏法、后卫帽子戏法。门将帽子戏法，这还是第一次。”

刘建宏在旁边接了一句：“而且是三个角球。”

“对，三个角球。”黄健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不可思议，“这第三个倒挂金钩，在禁区里五个人的围堵下，没人碰得到他。这哪里是进球，这叫攻城。”

韩国队的士气彻底崩了。

他们踢了一辈子球，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进攻攻不进去，防守守不住。

对方一个门将既能守又能攻，这还怎么踢？

但韩国队没放弃。

他们放弃了赢球，但没放弃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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