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3章 杜府书房的残角(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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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丰没有去敲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转过身,冲身后跟来的心腹家丁打了个手势。

“把车从后巷赶去食铺,别出声。”

家丁点头,推着那辆装满死牛蛙的板车转身。

木轱辘碾过西街烂泥地的声音发闷,带着一股子水腥气。

沈丰看了一眼沈四郎。

沈四郎背着竹篓,左手托着篓底。

他右手食指上裹着的厚麻布已经被血水阴透,外层结了一层硬痂。

竹篓里,珞宝睡得很沉。

呼吸极轻,小脸埋在厚实的棉被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苍白。

两人顺着县衙后街的窄巷往里走。

冷风裹着没化透的冰霜碴子,直往脖领子里灌。

沈四郎胃里空了一天,这会儿被冷风一激,泛起一阵酸水。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莫名闪过出门前灶台上那半碗温着的棒子面粥。

两人翻过了杜府侧边那堵矮墙。

墙头上的青苔沾了沈丰一手。

他右手虎口的皮肉外翻着,刚才翻墙一用力,湿泥混进血肉里,疼得整条右臂都在发麻。

杜府的后院死寂一片。

连个扫洒的下人都没有。

书房的门半掩着。

屋里没生炭盆,阴冷得刺骨,空气里飘着一股樟脑丸混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光线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

案头点着半截蜡烛,火苗子有气无力地晃。

杜县令站在案几后头。

他头发乱糟糟的,官服的领口也松着,上面沾着两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滴上去的茶渍。

宁远灾后重建的折子,加上这两天广源号在县城里的动静,熬干了他眼底最后一点精气神。

沈四郎把背篓轻轻放在红木案几旁。

珞宝的小手软绵绵地垂在篓子边缘,指尖有些凉。

沈四郎用左手把她的小手塞回棉被里,顺势帮杜县令翻开桌上那堆陈年旧案。

“杜大人,前年广源号在县城盘铺子的底档,应该在这摞里。”

沈四郎声音压得很低。

他右手食指肿得老高,碰不得纸,只能用左手笨拙地拨弄。

纸张摩擦着他手上的麻布,发出沙沙的声响。

杜县令“嗯”了一声,指尖在卷宗夹缝里划过。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停了。

两本发黄的账册中间,夹着个东西。

触感不对。

不是纸,是软滑的料子。

杜县令把那东西拽了出来。

是个深蓝色的丝绸荷包,边缘用金线锁着边。

沈四郎认得这料子。

前阵子李兆来沈家食铺时,腰带上挂的就是这个。

杜县令捏着荷包,手指头捻了两下。

里头有硬硬的一块。

他把荷包口撑开,两根指头探进去,夹出一片被火燎过边缘的信纸残角。

纸质很厚,泛着点青灰色。

残角上,赫然印着半个红色的“刘”字。

字旁边,是一枚小指甲盖大小的暗记。

形似一只蹲着的猫,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

衔蝉。

沈四郎左手拇指猛地压住了腰间的针包。

杜县令死死盯着那枚暗记,眼角的肉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手腕抖得厉害。

指尖因为用力过猛,在红木案几上刮出一条惨白的印子。

“四郎……”

杜县令声音嘶哑,像砂纸蹭着铁锅。

“你瞧这暗记……这是京城刘家的死士印,兆儿他竟敢……”

他没说完。

手一哆嗦,手肘碰到了案头的一张纸。

那是管家刚送进来的,赵老六抚恤金已领的回执。

轻飘飘的纸片飘落到地上。

正好沾了砚台边溅出来的一滴剩墨。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靴子落地声。

不是家丁那种拖沓的碎步。

脚跟先落地,脚尖吃力,极稳,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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