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2章 官道上的拦路虎(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沈丰双手抵着院门,往前送了半寸。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
冷雾迎面扑在脸上。
他没撒手。
由着那股湿冷气钻进领口。
这一趟县城的水,比想象中深。
他把左脚迈出门槛,鞋底踩在沾着霜露的青石板上,滑了一下。
腰眼处的旧伤猛地一酸。
他咬着牙,把重心压回右腿上。
右手藏在袖子里,虎口处昨夜糊上的湿泥已经干透了,硬邦邦地卡在翻卷的皮肉缝隙里。
稍微一动,就扯着筋骨疼。
“装车。”
沈丰压低嗓音,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身后的院子里,十名家丁手脚麻利地抬起装满牛蛙的木桶。
水声晃荡。
半个时辰后。
车队避开了城外巡夜的官兵,摸上了通往县城的官道。
天色亮了些。
但太阳没出来。
头顶上压着一层厚厚的灰云,像一块吸饱了冷水的破布,阴冷透骨。
辰时初的冷雾还没散干净。
挂在路边的枯草尖上,凝成一颗颗浑浊的水珠。
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沈丰走在板车前头。
左脚尖在地上拖出一条极浅的印子。
风从山沟里刮过来,像锯条一样蹭着他的后脖颈。
后背因为出了汗,被冷风一激,泛起一阵细密的痒。
他没伸手去挠。
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不相干的念头——出门前,灶台上那碗没喝完的棒子面粥,这会儿该凉透了吧。
他摇了摇脑袋,把这破想法甩开。
板车在他身后摇晃。
沈四郎坐在车辕边上。
他背上背着个大竹篓。
竹篓里垫着厚厚的软棉花,珞宝裹在小被子里,睡得极沉。
连一丝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沈四郎的右手悬在半空。
食指上缠着厚厚的麻布,紫红色的血水已经把布料阴透了,结成了一块硬痂。
他不敢让右手碰到车帮,只能用左手死死抓着边缘的木条,稳住身子。
“咕噜——”
沈四郎的肚子叫了一声。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滴水没沾,一粒米没进。
胃里泛起一阵酸气,直冲嗓子眼。
他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那股酸气压下去。
车队拐过一个大弯,进入了磨盘山最窄的谷口。
风向变了。
带着山里特有的烂泥味倒灌进来。
沈丰突然停住脚步。
左脚在碎石地上踩实。
他抽动了一下鼻翼。
风里夹着别的东西。
不是松树分泌出的那种生涩的白浆味。
是一股刺鼻的、带着焦糊气的劣质火油味。
这味道太浓。
浓得把泥土的腥气都盖住了。
沈丰没有回头。
他抬起了左手。
高高举过头顶,五指猛地张开。
身后的十名沈家家丁,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瞬间以板车为中心,呈扇形散开。
脚步声极轻。
沈丰把右手往披风深处缩了缩。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完好的皮肉里。
用这股新痛,去压制虎口的旧痛。
前方三十步外的拐角处。
两棵刚砍下来的粗壮松木,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中间。
断口处的木茬子还新鲜着。
树干上,一大片晶莹的黏稠液体正顺着树皮往下滴。
滴在干草上。
火油味就是从那儿飘过来的。
沈丰盯着那滩火油。
没去摸腰间的长刀。
右手废了,拔刀不够快。
他把左手搭在腰带上,拇指在那枚没用上的压纸铜钱边缘摩挲了一下。
“哪条道上的朋友?”
沈丰开了口。
嗓音很哑,在空荡荡的山谷里撞出回音。
“火油都备好了,这是要烧我沈家的蛙,还是烧沈家的人?”
没有人答话。
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响声。
僵持了三息。
前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度刺耳的摩擦声。
“呲啦——”
是铁器刮过石头的声音。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树丛后头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锹。
他一边走,一边用铁锹的木柄拍打着左手掌心。
“啪。”
“啪。”
随着他的脚步,道路两侧的林子里,陆陆续续钻出来三十多号人。
个个手里都抄着家伙。
有拿锄头的,有拎着镐头的,还有几个手里攥着削尖的木棍。
壮汉停在两棵松木后头。
隔着木障,冲沈丰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黄黑的烂牙。
“沈三爷,是吧?”
壮汉的声音很粗。
他歪着脑袋,脖子侧边露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刺青。
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黑虎。
沈丰的视线在那块刺青上停了半瞬。
并州黑虎帮。
一群只要给钱,什么脏活都接的亡命徒。
“这路,昨儿个夜里塌了,兄弟几个好心,砍了树在这儿挡着,免得过往的客商摔下去。”
壮汉用铁锹指了指地上的松木。
“不过兄弟们干了一宿的活,肚子也饿了。沈三爷这车上装的,听说是金贵的玩意儿。”
他贪婪地吸了吸鼻子。
“留下买路钱,兄弟们这就把树挪开。”
沈丰没接他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壮汉的肩膀,看向三十多号人最后方的一棵老树。
老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脸上蒙着布。
手里没拿家伙,只是静静地站着。
沈丰认得那种站姿。
那是大户人家豢养的监工,专门在后头盯着这些地痞流氓干活的。
刘家的人。
沈丰的左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把一颗碎石子踩进了泥里。
对方没打算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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