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93章 内侍的冷汗(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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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丰的手指触碰到那湿冷的信封,肌肉本能地绷紧了。

信封边缘的火漆硌着他虎口的老茧。

他右手手指一卷,将那封信死死攥住。

顺势收回手,一把将信按进朝服怀里,贴着里衣。

那股子被汗水沤透的湿冷,隔着布料渗进皮肉。

顾凌安收回左手。

宽大的墨色披风重新垂落,遮住了交接的动作。

百鸟朝凤的威压还没散干净。

正午的强光打在青砖地上,明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天上的鸟群还在盘旋。

羽毛反着光晕,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快速移动的碎影。

安宁府门外,那些普通的战马依然焦躁不安。

马蹄子不断地刨着地面的黄土,打着响鼻。

沈四郎跪在后头,双手撑着地。

手腕上的紫黑淤青连成了一片。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两条腿直打晃。

沈老太抱着珞宝,手抖得快抱不住了。

沈四郎走过去,弯下腰,把珞宝接过来。

珞宝太轻了。

身体软绵得像一团没发好的面。

她闭着眼,脸色白得透亮,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摸不着。

沈四郎托着她的后脑勺,左手手背贴着她冰凉的侧脸。

他自己的双手也在抖。

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每一次震颤,都牵扯着手腕上的淤青,钻心地疼。

伤营里那种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好像又泛到了嗓子眼。

李公公跌坐在地上,这会儿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扶着旁边小太监的胳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那身缂丝官服沾了泥水,皱巴巴地贴在腿上。

李公公没敢再看珞宝,只低着头,死命拍打袖子上的灰。

他的手指头在抖,脸上的横肉也跟着哆嗦。

但他那双眼睛,还在往沈家院子里瞟。

他给旁边两个亲随使了个眼色,下巴往后院的方向扬了扬。

沈四郎全看在眼里。

他抱着珞宝,转身往院子里走,步子迈得很慢。

走到前院照壁旁边,廊下搁着个洗地用的黄铜盆。

盆里是半盆凉水,混着昨晚熬剩下的苦参药渣。

那股子刺鼻的苦涩味在正午的日头下发酵。

熏得人直皱眉。

李公公正领着人,贴着照壁边缘往外走。

他走得很急,官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杂乱的摩擦声。

沈四郎停在照壁拐角。

他把珞宝往怀里拢了拢,空出右手。

右手两根手指勾住铜盆的边缘。

铜盆很沉,冷水晃荡着,碰到他指节上的伤口。

李公公刚好跨过照壁的门槛。

沈四郎右脚猛地在湿滑的青砖上一蹬。

肩膀顺势往前一倾。

“咣当”一声闷响。

半盆冰冷刺骨的苦参水,兜头泼了出去。

黄褐色的药水在半空中散开。

精准地砸在李公公的官服上。

水花四溅,药渣糊了他一脖子。

李公公尖叫了一声,声音劈了叉。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

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湿透的红毡毯上。

苦参的浓汁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流,渗进官靴里。

沈四郎低头看着怀里毫无反应的珞宝。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惶恐的表情,扑通一声单膝跪下。

“公公恕罪!”

沈四郎声音喊得极大,带着刻意的慌乱。

“县主方才在梦中呓语,说有邪祟冲撞了贵人!”

他把头低下去,看着青砖缝里的积水。

“非得这盆‘洗尘水’压惊不可。”

“草民这也是为了公公回京的一路平安啊!”

李公公坐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

可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鸟群,又把脏话咽了回去。

苦参水浸透了他的鞋袜。

皮肤开始泛起火辣辣的刺痒。

他知道这是沈家在报复,但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好……好一个洗尘水!”

李公公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由小太监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沈四郎没抬头。

他能感觉到李公公的官靴在红毡毯上拖拽的动静。

那块价值三两银子的红毡,彻底被泥水和药汁毁了。

沈四郎收回手,重新把珞宝抱紧。

手腕又是一阵抽搐。

安宁府后门的马道上,日头偏西了一点。

沈丰大步流星地穿过穿堂。

腰间的长刀随着步子撞击着腿甲。

后门外,停着一辆内务府的马车。

两个内侍正指挥着府兵,往马车上抬三个大竹筐。

筐子里全是从玉泉村拉来的特级灵泉牛蛙。

牛蛙在筐子里挤作一团,发出低沉的“呱呱”声。

沈丰停在门槛前。

他右手按在长刀的刀柄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三个竹筐,是沈家六两银子的本钱。

李公公的亲随站在马车旁,手里捏着马鞭,神情戒备。

沈丰没看他们。

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向门柱后头。

刘翠翠躲在那儿,手里死死抓着个粗布包袱。

她正探着头,贪婪地盯着那几筐牛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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