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85章 雪中兄弟别(1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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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猛地一个颠簸。

沈四郎后背撞在车厢壁上,闷哼了一声。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油布包,指节因为痉挛而发白。

一炷香前,秦嬷嬷帮他把沈大柱身上的长银针拔了,收进针包。那根针尖上还带着暗红的血丝。

沈老太从账房支了三百两现银,连同老六的五十两抚恤金一起分装好。

马车赶在禁卫军彻底封锁街道前,硬生生挤出了巷口,一路狂奔到了午门外。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车帘上啪啪作响。

沈四郎没等马车停稳,一脚踹开车门,连滚带爬地翻了下去。

他双腿发软,膝盖磕在冻硬的积雪上,冷气顺着骨缝往上钻。

前面就是出征的军阵。

黑压压的甲胄连成一片,马蹄不安地刨着地,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硝烟味和战马的汗腥味。

沈丰端坐在最前头的那匹黑马上。

身上那件从二品提督的重甲在寒风里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铁锈味。腰间的长刀已经挂好,刀柄上的红缨被风吹得乱飞。

校尉正举着令旗,准备宣读发兵令。

“三哥!”

沈四郎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一出来,喉咙里那股带着血腥味的浓痰就涌了上来。他剧烈地咳嗽着,咳得弯下了腰。

禁卫军的校尉眼神一闪,横跨一步挡了过来。

剑鞘重重地顶在沈四郎的胸口。

沈四郎被撞得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在雪地里。

“军阵重地,闲杂人等退避!”校尉大喝一声,眼角却往马车那边瞥。

沈老太坐在车辕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她的两根手指死死抠着掌心,指甲已经掐破了皮肉,渗出血丝。

她把珞宝紧紧勒在怀里。

力气大得让珞宝觉得肋骨有些发疼。

沈老太盯着那个校尉,眼神像是在看一具马上就要被拖去乱葬岗的尸体。

沈四郎没理会那把横在脖子上的剑鞘。

他挣扎着爬起来。

双手抖得厉害。中度震颤。

从手腕到指尖,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连攥紧拳头都做不到。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油布包。

那是《瘟疫论》的补全卷。

他试着用手指去解油布上的绳结。

解不开。

手指刚碰到绳子,就滑开了。

军号声已经隐隐在城墙上吹响了第一声。

沈四郎急了。

他猛地低下头,张开嘴,一口咬住油布边缘的死结。

用力一扯。

粗糙的麻绳勒破了嘴角,血珠子渗了出来。

油布被撕开一条口子。

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用胳膊肘夹着那叠厚重的纸稿,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校尉还想拦。

沈丰在马背上动了。

他没拔刀,只是冷冷地瞥了那校尉一眼。

那一眼里的杀气,硬生生把校尉逼退了半步。

沈四郎冲到马前。

“三哥……”

他大口喘着气,胸膜连着肺管子针扎一样地疼。

“宁远有疫……此书能救命……万不可离身!”

他把那叠纸稿举起来。

沈丰俯下身。

粗糙的右手伸出来,稳稳地接住了那叠纸稿。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短暂地碰在了一起。

沈四郎感觉到,三哥手腕上那块冰冷的护腕甲片,狠狠地硌痛了他的手背。

可沈丰的手心,却是一片滚烫。

沈丰看着四弟那双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

他知道这双手原本有多稳,能捏住最细的银针,能悬腕写出最端正的小楷。

现在废了。

沈丰把纸稿塞进马鞍侧面的皮袋里,连同那三百两现银一起拍实。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没磨平的沙子。

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保重。”

就两个字。

沈丰直起身,拨转马头。

他没再看沈四郎,也没看马车上的老娘和女儿。

副将策马跟上,不着痕迹地把马头往旁边拉开了半个身位。

沈四郎站在原地,看着三哥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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