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69章 街头的黄符(2 / 2)
作品:《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吞咽的动作带来一阵刺痛。
沈老太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只抠在窗沿上的右手松开了。
木窗沿上留下了四个半月形的指甲印,边缘渗着一点红。
沈老太弯下腰。
她左手僵硬地把珞宝往怀里揽了揽。
她的上半身挺得笔直,只有那只揽着珞宝的手在微微发抖。
搂得很紧,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楼下的喧闹声更大了。
“沈家引妖入城,祸及乡邻!”
清风道士扯着嗓子喊。
他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手里还抓着一把黄纸,往半空中一撒。
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丧尽天良的沈家,亏我以前还拿你们当好人!”
王大妈跟着喊了一句,又捡起一块石头。
人群跟着附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开始踹门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辰时二刻。
楼下铺子大门里传来一声巨响。
门板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沈二伯冲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短褐还沾着昨晚从井边蹭上的泥水。
泥水干了之后,结成一块块灰斑,布料变得硬邦邦的。
门口的管事原本死死抵着门栓。
被沈二伯这一拉,管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
他差点摔在门槛上,手掌擦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沈二伯没理他。
他大步跨出门槛。
靴子踩在台阶的纸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铺子的两扇木门上,横七竖八地贴着十几张黄符。
符纸是用浆糊刷上去的,黏糊糊地糊了一层。
沈二伯伸出右手,一把抠住门板中间那张最大的黄符。
浆糊还没干透,黏着手指,触感滑腻。
他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
黄符被撕成了两半。
门板上的木刺扎进了他的指甲缝里。
扎得很深,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他不觉得疼。
符纸上的朱砂没干,蹭了他满手。
红艳艳的,跟血一样。
他把那半张撕碎的伪造黄符揉成一团。
死死攥在掌心。
纸团在手心里被捏得变了形,挤出一点残留的浆糊。
沈老四跟在二伯身后出来了。
他左手紧紧拎着那个木头药箱。
药箱的皮带子很硬,勒得他手心有一道深沟。
汗水把皮带子浸得发滑,他不得不换了个姿势拎着。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快走两步,挡在沈二伯身前。
“诸位乡亲!”
沈老四提高音量。
“那牛蛙并非妖物,更不是什么瘟疫之源!”
“那是南边水泽里常见的活物,无毒无害!”
他试图往前走一步。
“我乃太医院录用医官,我敢以身家性命担保——”
他的声音被道士手里摇晃的铜铃声盖住了。
铜铃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清风道士一边摇铃,一边把桃木剑指向沈老四。
人群往前涌了半步。
几片烂菜叶砸在沈老四的肩膀上。
留下一道绿色的汁液,顺着布料往下淌。
沈老四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黑狗血的腥味。
是那道士烧掉的符纸里,掺了曼陀罗和麻黄的粉末。
这两种药材烧出来的烟,吸多了会让人心跳加快。
头脑发热,甚至产生幻觉。
淡青色的烟气在空气中打着旋儿往上飘。
这是在故意煽动人群。
沈老四拎着药箱的手紧了紧。
他想解释这烟有问题。
但他没机会开口了。
沈二伯一把将他拽到身后。
沈二伯转过身,从门后的角落里抽出那根平时用来挑水的大扁担。
扁担是枣木的,两头包着铁皮。
木头上满是肩膀磨出来的油亮痕迹。
他双手握住扁担,横在胸前。
双腿分开,扎了个稳稳的马步。
“谁敢再动我家东西一下试试!”
沈二伯瞪着眼睛。
脖子上的青筋绷得老高,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他站在那儿,浑身泥水未干,像尊怒目金刚。
最前面几个试图冲上来撕扯门板的流氓停住了脚。
他们看着那根包铁的扁担。
往后退了半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场面僵持了一瞬。
风吹过,把地上的纸灰卷起来,打着旋儿。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响声。
那是马蹄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整齐,沉重。
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晨雾被马蹄声冲散了一些。
一队披甲带刀的府兵从拐角处转了出来。
领头的什长没说话,只是挥了一下手。
铁甲片碰撞,发出哗啦的声响。
十几个府兵迅速散开。
把沈家食铺的门口围了个结实。
人群自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
清风道士停了铃铛,退到法坛后面,嘴角扯出一个笑。
两个府兵端着长戟,走上前。
冰冷的戟尖直接顶在了沈老四的胸口上。
铁器穿透了薄薄的春衫。
寒气贴着皮肉渗进去。
沈老四被迫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药箱的角磕在他的胯骨上,生疼。
沈二伯手里的扁担还没放下。
他看着那些府兵。
他没退。
管事在后面抖着声音喊。
“二爷,使不得,那是官差……”
沈二伯推开试图阻拦的管事,一脚踹开铺子大门:“老子不信邪!”而远处地平线上,府兵的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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