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72章 碎裂的搪瓷盖(2 / 2)
作品:《穿书七零:被当锦鲤知青后,我带全村奔小康》[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两人挪到了牛棚的后窗外。
这里是一片死角。
月光照不到。
只有墙根底下一堆冻硬的烂泥。
唐清书靠在夯土墙上。
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扎手的麦秆。
她微微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带着冰渣子的凉意。
宋余淮站在她身前。
半个身子挡住了风口。
他右手反握着柴刀。
左手里的铁撬杠无声地抵在泥地上。
只要窗户里有任何异动,那把柴刀就会在半秒内劈进去。
唐清书抬起右手。
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
碰到了宋余淮握着柴刀的手背。
他的手背冷得像冰块,骨节凸起。
唐清书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是一个战术指令。
意思是:等。
宋余淮没有回头。
但手腕的肌肉稍微松了一点。
唐清书把耳朵贴向那扇糊着破报纸的窗棂。
窗户缝里透出一股陈旧的干草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屋里很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有声音。
喘息声。
粗重,浑浊。
一声接一声。
像是喉咙里塞着一团破棉絮,每一次进出气都带着嘶哑的杂音。
那是极度紧张下的呼吸。
紧接着。
刺啦——
一声极其难听的摩擦声。
从青石砖的地面上刮过。
唐清书的眼皮再次跳了一下。
她认得这个声音。
那是木头在石头上拖拽的动静。
是一根烧火棍。
尖端被磨得有些发毛,刮在砖缝里,发出的滞涩声。
声音停在窗户正下方。
一墙之隔。
里面的人就站在窗根底下。
手里握着那根烧火棍。
正对着这扇随时可能被撬开的破窗。
唐清书靠在墙上。
右手指甲抠进了泥墙里。
书里写的是什么?
书里写,打手破窗的时候,卫教授吓得缩在炕角,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全他妈是扯淡。
一墙之隔的那个老人,根本没有缩在炕上。
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捡起了地上的武器。
他在等。
等第一个翻进窗户的人,然后把那根烧火棍捅进对方的眼眶或者咽喉。
哪怕下一秒他就会被打死。
这就是真实的人。
不是纸面上那几个干瘪的铅字。
唐清书的呼吸乱了一拍。
鼻腔里的血又涌了出来。
顺着下巴滴在雪地里。
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
不能再等了。
屋里那个人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
那是心脏负荷到极限的标志。
如果他们继续在外面潜伏,或者制造任何试图引开注意力的声响。
屋里那个紧绷到极点的老人,很可能会直接心脏衰竭。
但如果现在出声。
极其容易被当成门外的同伙。
那根烧火棍会毫不犹豫地砸出来。
唐清书闭上眼睛。
识海里的裂纹正在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每一次思考,都像是有钢针在脑髓里搅动。
她慢慢睁开眼。
右臂撑着墙面,一点点把身体挪到窗缝正中央。
冷风夹着雪粒子,顺着缝隙打在她的脸上。
像刀子一样割人。
宋余淮猛地转过头。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手里的柴刀往前送了半寸,随时准备在木棍砸出来的时候将其格挡开。
唐清书没有看他。
她把干裂的嘴唇贴近那道透风的木缝。
喉咙里干得发苦。
她咽下嘴里那股腥甜的血水。
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气声,没有震动声带。
刚好能穿透那层破报纸,传进屋里。
“长白松下的惊雷。”
五个字。
连在一起。
屋里那粗重的喘息声,停了一下。
紧接着,又急促地响了两声。
木棍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半道弧线。
唐清书没有停顿。
她把剩下的半句话,顺着窗缝吐了进去。
声音依然平稳,连一丝颤音都没有。
“是京城托我带的话。”
风停了。
雪花无声地落在窗棂上。
屋里。
那如残破皮囊般嘶哑的喘息声,瞬间消失了。
连呼吸都被强行掐断。
死寂。
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窗缝后。
那道原本死死抵在墙根底下的黑影,剧烈地抖了一下。
吧嗒。
一声闷响。
重物落地。
那是烧火棍从手里滑脱,砸在青石砖上的声音。
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唐清书能感觉到。
那股原本凝结在窗台上的、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杀气,在代号出现的瞬间,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穿透黑暗的、令人战栗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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