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72章 碎裂的搪瓷盖(1 / 2)

作品:《穿书七零:被当锦鲤知青后,我带全村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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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余淮双手各攥着一只脚踝。

冻硬的胶鞋底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暗沟。

他把那两个失去意识的躯体塞进枯树根底下的凹坑里。

积雪簌簌地往下掉。

宋余淮抬起右脚。

军绿色的解放鞋鞋尖一挑,将旁边一大块带着冰碴的残雪踢进坑里。

刚才被折断的那根松木枝,连同打手身上的血迹,被白雪彻底盖住。

什么都看不见了。

唐清书靠在一棵枯死的榆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脊背。

她没动弹。

不是不想动。

左半边身子正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肌肉拉伤的地方,痛感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种诡异的沉重感,坠得她半边肩膀都在往下塌。

左腿的抽搐最厉害。

膝盖弯里那一块肉,像被冻僵的烂木头,一阵一阵地往外弹。

她抬起右手。

死死按在左边大腿上。

五根手指抠进藏青色棉袄的布料里。

指甲陷进肉里。

用骨节的钝痛去强行压制那种抽搐。

雪势稍微小了一点。

极寒的空气顺着领口往里灌。

风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分不清是坑里那两个人的血,还是她自己身上的。

胃里忽然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水。

昨天下午咽下去的那半个干瘪红薯,早被这几场搏命的折腾消耗得一干二净。

现在只剩下胃酸在烧灼着黏膜。

她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干得发疼。

右脚靴子里的棉花硬结成了一块。

雪水化在里面,早就冻住了脚趾。

她忽然想起昨天晾在院子里的那件褂子。

这会儿估计已经冻成冰板了。

明早李娟去收的时候,肯定又要念叨。

宋余淮转过身。

黑色的厚棉大衣融入了夜色里。

他手里倒提着那根缴获的铁质撬杠。

另一只手握着柴刀。

刀刃上没沾血,但泛着一层冷光。

他没说话。

眼神落在唐清书的脸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她鼻子下方那道还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迹上。

唐清书的视线有些模糊。

视网膜出血导致的重影还没退下去。

月光透过云层漏下来。

在她眼里变成了三个重叠的晕圈。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

眼角又溢出一滴温热的液体。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脆响。

声音是从牛棚里面传出来的。

隔着几十米的雪地和土墙,依然清晰。

那是搪瓷缸子的盖子。

砸在青石砖的地面上。

又弹跳了两下。

当啷,当啷。

在丑时三刻的死寂里,这声音刺耳得像是在耳边敲碎了玻璃。

唐清书的眼皮重重一跳。

右手猛地松开大腿。

一把扣住了腰间的防身铁钎。

动作太猛。

牵扯到了濒临崩塌的识海。

脑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紧接着,一股腥甜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滴在棉袄的前襟上。

很快就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宋余淮的肩膀瞬间绷紧了。

他手里的撬杠往上抬了一寸。

脚尖转向了牛棚后窗的方向。

他没有看唐清书。

只是下颌的线条咬得死紧。

唐清书咬住舌尖。

用那一丝痛觉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屋里出事了。

按照那本书里的走向,打手破窗而入,杨老才会在睡梦中惊醒。

但现在,打手已经被他们截杀在外面。

屋里只有那几个被下放的老人。

搪瓷盖子不会自己掉在地上。

有人醒了。

而且处于极度的恐慌和戒备中。

唐清书松开铁钎。

右手撑着树干,慢慢站直了身子。

左腿还在打摆子。

她把重心全部压在右腿上。

宋余淮走过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伸出左臂,用手肘稳稳地托住了唐清书的右侧肋骨。

隔着厚重的棉衣,他身上的热气还是透了过来。

唐清书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那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接触到他人体温的瞬间,胃里的酸水再次翻涌上来。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闪了半寸。

右手抬起来。

在刚才被他碰过的棉袄布料上,用力地搓了两下。

布料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搓得手心发热。

宋余淮的手臂悬在半空。

停顿了整整三秒。

他慢慢把手臂收了回去。

柴刀的木柄被他捏得发出细微的木质纤维挤压声。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的雪地。

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步子放得很慢。

刚好是唐清书拖着一条伤腿能跟上的速度。

五十米的下坡路。

积雪没过脚踝。

每走一步,雪底下的枯枝败叶就会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唐清书满头都是冷汗。

冷汗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脑子里又蹦出一个不相干的念头。

早上出门前,老宅厨房灶膛里的那根柴火,到底推到底了没有?

要是火星子掉出来,把那堆烂木头点着了怎么办。

她摇了摇脑袋。

把这破想法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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