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万事俱备(2 / 2)

作品:《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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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杨师道听闻此言,略微吃惊望着长广公主,此事其竟不知晓,公主府乃独自经营,同其倒没有太大关系,只是其不敢想象自家娘子竟如此富有,难怪能养出那孽障。

一百五十余顷称之不多,便是亲王授田方一百顷,若是此事让陛下知晓,焉有好果子吃。想至此,杨师道突然警觉,既然太子已经知晓此事,陛下焉能不知,这哪是尚公主,这是要将杨家往死里带。

其正欲请罪,抬头望着李承乾神色如常,方宽心少许,不敢多言。

“可尚有事隐瞒?”

“已无!”长广公主思前想后,便是这两事有违法之举。

“姑母,当真?”

长广公主略急,脸上满是委屈道:“太子,吾不敢再多加隐瞒,务必信吾。”

“寺院之功德钱、道观之质库钱,你可知?”李承乾似不经意问道。

长广公主听闻李承乾问及此事,倒也不慌,放贷在大唐乃合法之事,便是朝廷也有放贷之举。

“此事并不违大唐律法,举贷之事实属常见,便是朝中亦有此举,勋贵尚参与其中。”

李承乾知道长广公主所言乃实情,其曾经尚因为朝廷放贷之事同李世民争论一番,只是寺观放贷方式已经涉及到李承乾底线。

“月利几何?”

“四分。”

“你二人将此榜子细观之。”

两人接过谨慎接过,凑在一块细观。

李承乾本欲将关中之事慢慢整顿,但随之侦查司奏报一到,让其不得不计划前提动手。李承乾甚至可以断定,侦查司之人死在雍州,恐是发现此间猫腻才招来横祸。

李承乾了解寺观运作模式之后,便是用后世眼光看待,不由钦佩其为金融鬼才。

寺院当中,将高利贷作为“功德钱”,将其贷给一些人,但真正需要贷之人并不多。

其便以积累功德为由,忽悠香客签订高利贷,随之将利息美化为“福报”,设下最低利息之后,便一顿游说,利息定得越高,便是“福报”增长越快,就差让香客把钱全部贡献出来,便能永登极乐世界。

另外设置“母金生子息,辗转相生”的“长生钱”模式。若是逾期便利滚利,若是还不上,世世代代接着还,简直就是无底洞。

香客有心向佛,结果一入寺院,便家破人亡,可谓飞来横祸。

其甚至设置贴心服务,这让李承乾气得牙痒痒。

对穷人,寺院“慈悲为怀”借钱给你,但抵押物必须是田宅儿女;对官员,低息贷款,甚至主动送钱,只为换一张“护身符”,加上权贵同寺院有勾连,一些官员为了“上进”,不得不前去踏入这个无底洞。

对待商人,大额放贷,利息浮动,根据你赚钱能力来调整,等哪天你不赚钱了,便就直接吞掉货船商队,告官都无门。大唐放贷合法,借钱不还,有权利收纳抵押之物,契约上白纸黑字,一切“合情合法”。

寺院甚至利用“保人代偿制度”,在契约中规定“如身东西,一仰保人等代还”,将债务人亲属纳入连带责任体系,一人借贷,全族还钱,同大唐律法中全族消消乐有得一拼。

催债更为离谱,借助香客对神佛敬畏之心。寺院会组织僧侣上门诵经“劝诫”,以“堕入地狱”“来世为奴”等宗教恐吓施压,甚至念《往生咒》进行活人超度,吓都吓死你。更为离谱便是联合官府合法将债主抓到“佛前忏悔”,关在小黑屋慢慢忏悔。

最后给出解决方案,实在无力偿还负债者及其家属变为寺院奴婢,尚有一丝可能偿还但不能马上还负债者,便典身入寺,成为寺院依附人口,为寺院打工,勉强能吃一口饭,不饿死但永远逃脱不了寺院掌控。

李承乾见此条例,便感手中大刀必须要见血了。

大唐人口本就不多,若是悉数依附寺院之下,便形成“国家,寺院,佃农”的新型土地关系,关键寺院能合理避税,致使大唐子民不为国家贡献,变成为寺观打工,堪称大唐第一吸血鬼。

最令李承乾更难以忍受便是,寺院窖藏铜钱,便是宝莲寺铜钱便有一两万贯之多,而长安最大慈安寺,根据侦查司奏报,仅放贷一项岁入恐达二三十万贯之多,相当将天下铜钱收归寺院之中,导致民间流通货币短缺,待经济出现问题,子民被迫卖土地为生,寺院只需趁机以低价收购土地,形成“通货紧缩—土地兼并”的恶性循环。

许久,两人回过神来,长广公主望着呈状触目惊心数字,大为惶恐。

“太子,吾实不知情,仅赐本金于寺院经营,索取利钱而已,吾不料彼辈如此胆大妄为。”

李承乾见长广公主神情不似作伪,只能说此人精明有限,让人利用尚且不知。

李承乾给其榜子,清楚记着乃寺院收取公主府本钱放贷,借助公主名义,放贷利钱直接月利升至十分,一年下来利息便超过本金。

更为可恶便是寺院大多托公主府之名,超额放贷,除了公主府本钱,其他寺院放贷之钱也挂在公主府名下,赚得盆满钵满,公主府钱是赚到了,锅也背了,皇室名声也坏了。

寺院借助公主府名头,甚至逼死一些子民。欠债还钱,子民自觉还钱无望,受不了恐吓选择自杀,官府不敢得罪公主府,既然非他杀,便含糊了事。

李承乾起身走至两人前面,并没有言语,仅站着一动不动,长广公主同杨师道顿觉压力倍增,不敢抬头。

“三日之内,收回寺院本钱,将相关账册呈上于东宫,吾会替姑母上奏陛下。归去之后便暂闭公主府或前往大安宫尽孝。”

“吾暂闭便是,一切依太子所言。”长广公主眼神大骇,若是此事捅到李渊那里,便不是暂闭,估计往后出门都难。

杨师道眼神微惊,其倒是领悟李承乾另外一层意思,三日之后,恐怕便要对寺观下手了。

“那三郎之事?”长广公主硬着头皮问道,其内心当真是怕了自己这位侄子,似乎无所不知一般。可是杨豫之毕竟是其骨肉,又不得不关心。

“此事,你莫非想让吾现在过问?”

“可……”

“喏!”杨师道急忙打断,瞪长广公主一眼,示意其别说话。

现在过问,风口浪尖之上,加上公主府诸多违法之事,无疑是送人头。

“杨卿,告之关中郡望,朝廷不会行赶尽杀绝之举。关中水源于春耕之后,如何利用会出章程,并不会大损关中郡望利益,其他之事让彼辈适可而止,需配合朝廷行事,有国方有家。”李承乾意有所指。

主要还是顾忌李世民颜面,毕竟事是李承乾做的,锅要李世民背。若是让天下人道其薄凉,过河拆桥,估计李世民要难受很好一阵。

“喏!”

“退下吧!”

两人如获大赦,急忙退了下去。

李承乾望着两人消失在门外,若有所思。

另一处李世民此时亦是不能安稳,望着陆续有来奏报,顿觉今年避暑之行恐不顺利。其着重望阅李承乾加急送来奏报,对李承乾大胆之举,甚是吃惊,又有些许期待。

“让几位宰相前来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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