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122章画中剑(2 / 2)

作品:《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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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是我师叔。”他说,“我们同门学艺,他比我大五岁,我一直叫他师兄。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那天,他正好在外面办事,躲过一劫。后来他来找过我,说有人在追杀他,他要把一样东西藏起来——”

他看着那枚令牌。

“原来他藏的是这个。”

楼明之握着那枚令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师父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师父只是在他刚入警队的时候,把这枚令牌交给他,说:“这是我的护身符,跟了我二十年。现在给你,希望你也能平安。”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枚令牌的来历。现在他知道了。

师父是青霜门的弟子。

师父也是那场屠杀的幸存者。

师父被追杀了二十年,最后死在了追凶的路上。

“这幅画,你拿走。”老人说,声音沙哑,“周师兄的徒弟,就是我的师侄。师父留下的东西,该给你。”

他把那幅画从墙上取下来,卷好,递给楼明之。

楼明之接过画,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

老人摆摆手,转身回到桌前,继续作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明之和谢依兰走出画廊,外面阳光正好。

“打开看看?”谢依兰问。

楼明之点点头,把画展开。

还是那幅山水,石桥,倒影。但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剑在画中,画在剑中。

他盯着那座石桥,忽然发现,桥洞的形状很奇怪——不是普通的半圆形,而是一个微微变形的弧线。

他把画对着阳光,从侧面看。

光透过宣纸,桥洞的轮廓在背面呈现出另一种形态。

那是一把剑的轮廓。

“我明白了。”他喃喃道,“画里的桥,就是剑的形状。”

谢依兰凑过来看,也发现了。

“所以‘剑在画中’,意思是这把剑的形态,藏在画里?”

“对。”楼明之说,“但还有下一句——‘画在剑中’。”

他看向谢依兰。

“如果这把剑真的存在,那剑身上,会不会也刻着这幅画?”

谢依兰愣住了。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把一幅画刻在剑上,再把剑藏起来。找到画,就能知道剑的样子;找到剑,就能看到画的全貌。

“可是,”她说,“就算我们知道剑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它在哪儿啊。”

楼明之盯着那幅画,沉默了几秒钟。

“不一定。”他说,“你看这里。”

他指着画上的一个细节。

那是石桥旁边的一棵柳树。柳树的枝条垂下来,刚好指向桥下的水面。枝条的形态很特别,弯弯曲曲,像是——

像是一条路线图。

“这条柳枝,”楼明之说,“指向的不是水里的倒影,而是水下的某个位置。”

谢依兰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说——”

“剑藏在某个地方的水下。”楼明之说,“这个柳枝,是那个地点的标志。只要有这棵树在,就能找到那把剑。”

谢依兰看着那棵柳树,又看看画里的其他细节。

桥,柳树,倒影。

这三个元素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具体的地点。

“镇江有这样的地方吗?”她问。

楼明之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金山湖。”他说,“金山寺旁边的那片湖,湖边有很多柳树,也有桥。”

谢依兰的眼睛亮了。

“去看看?”

楼明之点点头,把画卷好,两人快步往古街出口走去。

走到街口的时候,楼明之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谢依兰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古街深处,一个人影正站在“剑庐”门口,看着他们。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来,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身形高大。

“有人跟踪。”楼明之低声说。

谢依兰也看见了那个人影。

“是买卡特的人?”

“不知道。”楼明之说,“但不管是谁,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他拉起谢依兰,快步走进人群。

两人穿过古街,来到停车场,上了车。楼明之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冲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那辆银灰色的轿车紧紧跟了上来。

“果然。”楼明之冷笑一声,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

镇江的老城区巷子窄而深,两旁的房子几乎贴着车身。楼明之车速不减,在巷子里左冲右突,把跟在后面的车甩开一段距离。

但对方显然也是老手,很快就追了上来。

两辆车在巷子里追逐,惊起一片鸡飞狗跳。

谢依兰抓着扶手,脸色发白:“你开车都这么疯的吗?”

“以前抓逃犯练出来的。”楼明之说着,又是一个急转弯。

轮胎尖叫着划过地面,车身几乎侧倾。谢依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随时会被甩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冲出巷子,上了大路。

楼明之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的车不见了。

他松了口气,放慢车速。

“甩掉了?”

“暂时。”楼明之说,“但他们会知道我们去哪儿。”

谢依兰明白他的意思。

金山湖。

那个地方,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还去吗?”她问。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钟。

“去。”他说,“但不去湖边。”

谢依兰不解地看着他。

楼明之把车停在路边,拿出那幅画,仔细看了一会儿。

“如果我是藏剑的人,”他说,“我不会把剑直接藏在湖边。太明显了,容易被人发现。我会藏在——”

他指着画上的另一个细节。

那是桥洞下面的一块石头。石头的形状很特别,像一个蹲着的人。

“这个石头,”他说,“可能是某个地标的象征。”

谢依兰凑过去看。

石头确实很特别,不是自然形成的形状,而是有人刻意画成这样的。

“镇江有什么地方有这种形状的石头吗?”她问。

楼明之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老吴,”楼明之说,“帮我查个东西。”

“什么东西?”

“镇江所有有柳树和桥的湖泊,水边有没有一块形状像人蹲着的石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楼明之,”老吴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查案。”

“什么案?”

“二十年前的旧案。”

老吴叹了口气。

“你查的那案子,我听说了。”他说,“有人让我警告你,别查了。”

楼明之的手一紧。

“谁?”

“不能说。”老吴说,“但我劝你,真的别查了。那案子水太深,你蹚不过去的。”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钟。

“老吴,”他说,“我师父就是死在这案子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老吴叹了口气。

“金山湖西边,有个叫‘望月湾’的地方。那里有座石桥,桥边有棵老柳树,水里有块石头,形状像个人蹲着。那块石头,本地人叫‘石和尚’。”

楼明之的眼睛亮了。

“谢谢。”

“别谢我。”老吴说,“小心点。那边最近不太平,有人盯着。”

电话挂断了。

楼明之放下手机,看向谢依兰。

“找到了。”

谢依兰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金山湖的方向驶去。

身后,那辆银灰色的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

而更远的暗处,还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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