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117章琴匣中的密码(1 / 2)
作品:《暗局之谜》[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雨夜,镇江老城区的一条深巷。
楼明之抱着那把“青霜”古琴,快步穿行在青石板路上。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琴匣被紧紧护在怀里,用外套遮盖着,生怕淋湿半分。巷子里很暗,只有几盏老旧的街灯发出昏黄的光,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他不敢回旅馆。老鬼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那个“清音阁”的老人也说过“这里不安全”。如果许又开或买卡特的人真的在找他,旅馆肯定是首要监控点。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研究这把琴。
去哪儿?楼明之脑子里飞快地过着选项。谢依兰那儿?不行,不能把她牵扯得更深。警队的老同事?也不行,他现在的身份尴尬,不想连累别人。想来想去,只剩一个地方——城西的“老陈记”棺材铺。
那是他恩师的老朋友开的,表面做棺材生意,实际是个情报中转站。恩师生前常去那儿,有时一坐就是半天。楼明之跟着去过几次,知道后院有个密室,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打定主意,他拐进另一条巷子,脚步加快。雨越下越大,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掩盖了他的脚步声。巷子两边的老房子门窗紧闭,偶尔有狗吠声,很快又淹没在雨声里。
走了大约半小时,终于来到城西。这一带更破旧,大多是平房,墙壁斑驳,墙头长着杂草。“老陈记”棺材铺的招牌在风雨中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铺子已经打烊,门板紧闭,里面漆黑一片。
楼明之绕到后巷,找到那扇不起眼的木门。他记得恩师说过,敲门有暗号:三长两短,停顿,再两短一长。他抬手,按照节奏叩门。
叩,叩,叩——叩,叩——停——叩,叩——叩。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睛,是棺材铺老板老陈。
“谁?”老陈的声音沙哑。
“陈叔,是我,楼明之。”楼明之压低声音。
老陈愣了愣,仔细看了看他,然后让开身:“进来。”
楼明之闪身进去,老陈立刻关上门,插上门栓。屋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火苗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里有木头和油漆的味道,混着陈年的灰尘气。
“你怎么来了?”老陈问,语气里有关切,也有警惕。
“遇上点麻烦,想在您这儿躲一晚。”楼明之说,将琴匣小心地放在桌上。
老陈的目光落在琴匣上,眉头微皱:“这是……”
“一把古琴,有点来历。”楼明之没细说,“陈叔,我想借您后院的密室用用。”
老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跟我来。”
他端起煤油灯,领着楼明之穿过前厅。厅里摆着几口还没上漆的白坯棺材,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走到后墙,老陈挪开一口靠在墙角的空棺材,露出后面的暗门。暗门是木板做的,刷了和墙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陈在暗门旁边的墙砖上按了几下,暗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去吧,里面有灯。”老陈说,“我在上面守着,有事敲墙,三下。”
“谢谢陈叔。”楼明之抱起琴匣,走下石阶。
石阶很陡,大概有二十多级,到底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面是砖墙,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简易的床铺,还有几个木箱。墙上挂着一盏油灯,老陈已经提前点上了,光线勉强能看清室内。
楼明之将琴匣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密室里很安静,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头顶隐约传来的雨声。
他解开外套,琴匣露出来。是个很旧的木匣,深棕色,边角有磕碰的痕迹,但没有腐烂。匣子没上锁,只用一根布条捆着。他解开布条,打开匣盖。
“青霜”古琴静静地躺在里面。
煤油灯的光照在琴身上,漆黑的漆面反射出幽暗的光泽,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水。琴弦全断了,散乱地搭在琴身上,像被暴力扯断的。琴身有几道细微的裂痕,但不严重。整体保存得很好,看得出被精心呵护过。
楼明之戴上手套,小心地将琴取出,平放在桌上。琴很沉,木质致密,是上好的桐木。他仔细检查琴身的每一寸,从琴头到琴尾,从琴面到琴底。老人说藏宝图在琴身里,可怎么打开?总不能把琴劈了吧。
他想起老人说的“拆开琴”。难道是琴身有夹层?他尝试着按压琴身的各个部位,看有没有松动的地方。没有。又试着旋转琴轸,拨动琴徽,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老人记错了?或者……藏宝图不在琴身里,在琴匣里?
楼明之将目光转向琴匣。匣子内部衬着深蓝色的绒布,已经有些褪色,但很干净。他伸手进去摸索,四壁,底板,顶盖……忽然,在底板的一个角落,他摸到一点凹凸。
有东西。
他凑近煤油灯,仔细看。那个角落的绒布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他用指甲轻轻抠了抠,绒布下面似乎有东西。他小心地掀开绒布一角,下面露出一小块木板,木板上刻着极细的纹路。
是字。很小,很密,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楼明之从怀里掏出放大镜,凑近看。
是篆书。他辨认了半天,终于看清那几行小字:
“琴心剑胆,青霜不灭。图藏于徽,按律启之。宫商角徵羽,对应五行位。甲子乙丑,庚申辛酉,丙寅丁卯,壬午癸未。三图合一,宝藏自现。”
琴心剑胆,青霜不灭。这应该是青霜门的门训。图藏于徽,按律启之——图藏在琴徽里,要按照音律开启。宫商角徵羽,对应五行位——这是提示,琴徽的位置对应五音和五行。甲子乙丑这些,是天干地支,应该是具体的琴徽编号。
楼明之不懂古琴,但他知道古琴有十三个徽位,从琴头到琴尾,依次排列。每个徽位对应一个音高,也对应一个天干地支?这得懂音律又懂五行的人才能解开。
他想到了谢依兰。她是民俗学者,对这些传统文化应该很了解。而且她师叔是青霜门遗孤,或许知道些什么。
但现在不能联系她。太危险了。楼明之决定自己先试试。
他数了数琴徽,确实是十三个。每个徽位用螺钿镶嵌,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按照提示,找到“甲子”“乙丑”“庚申”“辛酉”“丙寅”“丁卯”“壬午”“癸未”对应的徽位——这需要推算天干地支和徽位的对应关系,他不懂,只能一个个试。
从琴头开始,第一个徽位,他轻轻按压。没反应。第二个,第三个……按到第七个徽位时,他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咔嗒”声。
有门!
他继续按,按照那八个天干地支对应的顺序,依次按压。每按一个,就有一声“咔嗒”,像是机关在转动。按完第八个,琴身内部传来一阵细密的齿轮转动声,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停了。
琴身正中的位置,忽然裂开一道细缝。不是裂缝,是原本就有的接缝,只是之前严丝合缝,看不出来。现在,那道缝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点空隙。
楼明之心跳加速,用镊子小心地探进缝隙,轻轻一撬。一块大约两寸见方的木板弹了起来,下面是个浅浅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卷绢帛。
他屏住呼吸,用镊子夹出绢帛。很薄,很轻,颜色已经发黄,但保存完好。他小心地展开,在煤油灯下看。
是一幅地图。手绘的,线条很细,标注着山川河流,还有几个奇怪的符号。地图一角,用朱砂写着三个小字:青霜图。
藏宝图!真的存在!
楼明之的手微微颤抖。他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青霜门守护的,真的是闯王宝藏的藏宝图之一。而这份图,现在就在他手里。
他仔细看地图。地形很陌生,不像是镇江附近,更像是西南山区。有山,有河,有峡谷,还有一个标注着特殊符号的位置,应该就是藏宝点。但地图不全,只有局部,边缘有撕裂的痕迹,显然这只是三份之一。
另外两份,一份在宫里,一份在许又开手里。如果三份合一,就能找到宝藏。
许又开……楼明之脑子里闪过那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收集古玩字画,举办武侠文化展,表面是在弘扬传统文化,实际上是在寻找藏宝图。他手里那份,很可能就是从宫里流出来的。而第三份,在买卡特手里?还是说,买卡特也在找?
不管怎样,这张图是个烫手山芋。谁拿着,谁就是众矢之的。
楼明之将图重新卷好,放回琴身凹槽,合上木板。机关又响了一阵,恢复原状。琴身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把琴放回琴匣,捆好布条。然后坐在椅子上,盯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脑子里飞快地思考。
接下来怎么办?把图交给谢依兰?可她师叔下落不明,给她也是徒增危险。交给警方?不行,警队内部不一定干净,赵永年的事还没查清,万一图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自己留着?更不行。他一个人,势单力薄,保不住这张图。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去找许又开,当面试探。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许又开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如果他就是灭门案的幕后黑手,那楼明之这就是自投罗网。但反过来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许又开肯定想不到,他会主动送上门。
而且,只有接近许又开,才能查清他和青霜门案的真正关系,才能找到买卡特的下落,才能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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