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55章 结束探索(2 / 2)
作品:《从装备栏开始的儒道修行》[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他的文气底层,跟流转派手札里记载的叛徒特徵完全吻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手札第三卷第七篇记载,第一次人妖战争期间,流转派内部曾有数名弟子密谋将五字循环逆转为强制抽取外力的禁术,被祖师发现后逐出师门。
那些被逐的弟子带走了部分法碑拓片,此后不知所踪。
祖师在手札里留下了他们的文气特徵描述,以防后人被其冒充。
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他们的文气虽然保留了流转功法的底子。
但循环是逆转的,能量驳杂不纯,长期依赖外力补给,经脉会逐渐枯萎,容貌也会比正常修士苍老数倍。」
眼前这个昏迷在地的老者,面容枯槁如腊,眼窝深陷,皮肤紧贴着颧骨。
看上去至少有八十岁,但他的骨骼和牙齿却显示他的真实年龄可能连五十都不到。
他的文气波动极为诡异,不是序列八也不是序列七,而是一种介于文道与禁术之间的驳杂存在。
既有流转功法底子的淡金色微光,又有赤蛇会血祭禁术的暗红色浊流,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互相撕扯。
每运转一圈都在加速经脉的衰败。
这种文气特徵,与顾青娥方才所述的祖师手札记载完全吻合。
「他是流转派叛徒的后裔。」
陈灼将斩铁刀插在脚边,蹲下身检查圣使右臂上那道被他以虎扑式破开的伤口。
伤口处残留的文气余韵仍在与霜纹的阴寒之力对抗,但那种对抗不是正常的文气自愈反应,而是一种更接近于祭坛符文脉动的节奏。
「他脚下的祭坛是赤蛇会在青山县境内最大的血祭核心,但祭坛的底层符文结构不是赤蛇会自创的。
是流转派的五字循环被逆转后强行嫁接在血祭禁术上的产物。
他在旧庙被剿灭之前就已经是赤蛇会在青山县的最高头目,所有下线都听他调遣,包括你师兄裴镜追踪了三年的那个毒师沈度,也是被他陷害的。」
宋知远站在祭坛边缘,俯身端详着坛面上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符文。
片刻后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符笔,在圣使周身画了一道简易的禁制阵纹,将他的经脉彻底锁死,连一丝文气都无法再调动。
「此人必须活着交给监天司。
他身上背的不仅是赤蛇会这半年来在青山县犯下的血案,还有流转派数百年来的悬案。
他是叛徒后裔的活证据,也是追查其他五字刻石下落的唯一线索。」
「先把他弄出去。」
陈灼站起身,将斩铁刀收回熊皮鞘中。
苏宁从腰间取出沈度特制的封脉药剂,在圣使后颈的几处关键穴位上又补了几针,确保他在搬运途中不会突然暴起。
老铁从塔门处大步走来,将圣使像扛麻袋一样扛上肩。
掂了掂分量,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比孙奎轻多了」,便率先朝塔门方向走去。
陈灼自送老铁扛着圣使消失在塔门处,转身对顾青娥和宋知远说:「塔底的祭坛符文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
等回了文院,和手札里的叛徒记录一并整理出来,流转派当年的真相,该有个完整的交代了。」
老铁将最后一个被救的文人背出塔门时,苏宁已经在矿道口铺开了一张简易的救治台0
她从药囊中取出最后几瓶沈度配制的解毒药剂,逐一喂给五名被绑的低阶文人。
这些人在祭坛上被血祭禁术强行抽取文气长达数日,经脉受损程度不一。
但好在圣使还没来得及完成最后一步血祭,文气本源未散。
服下药剂后陆续恢复了神志。其中一人认出陈灼,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被苏宁轻轻按住肩膀示意先休息。
裴镜和沈度早已在矿道口等候。
裴镜接过苏宁递来的伤员名册,将五名获救者逐一扶上担架,与之前撤出的猎妖帮伤员一并编队,准备统一护送回正气长城。
沈度蹲在圣使身侧,用指尖沾了一点圣使伤口渗出的暗红色血液,凑近鼻尖闻了闻,又用铜镜照了片刻。
面色阴沉地在随身的笔记上写了几行字。他对陈灼说:「他体内的毒和当年师父用的毒,成分完全一致。
三年前那个悬案的真凶,现在有了活证。这份血液样本我留一份,另一份交监天司。」
宋知远最后一个走出倒悬塔。
他站在塔底祭坛前,将符笔蘸满那方泛着极淡青色光芒的砚墨,在塔底正中央开始勾勒一道山水流派的封印阵纹。
他的笔锋沉稳而精准,每一笔都落在祭坛符文的关键节点上,淡青色的阵纹沿着塔底蔓延开去。
将整座倒悬塔连同残余的赤蛇会祭坛一并封存。
封印成型时整座塔身上的蛇缠双匕徽记同时黯淡了一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塔身上抹去了一层幽光。
「这道封印能维持三个月。」
宋知远将符笔收回袖中,端详着自己的阵纹,微微颔首。
「三个月之内,塔内残余的祭坛能量不会扩散,也不会有外人能打开。
足够监天司派阵师来彻底清除。」
众人从矿道撤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淡青色的晨光从正气长城的方向铺展过来,将沿途的岩壁和枯藤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辉。
陈灼走在队伍最后,斩铁刀已收回熊皮鞘中,鞘口处仍隐隐透出一缕极淡的霜蓝色光芒。
刀身内部的灵性在倒悬塔一战后彻底稳固。
生灵境不再只是初生状态,而是真正成熟了。
他走在晨光里,身后矿道口的碎石被最后一阵从甬道深处涌出的气流吹得簌滚动。
像是那座倒悬塔在封印中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随即归于寂静。
从矿道回来后,陈灼在猎妖帮据点里闷头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已是第三天的正午,秋末的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床头那把熊皮刀鞘上。
斩铁刀静静地靠在枕边,刀身上的霜纹在正午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银蓝色光晕,那道银白色的铭文偶尔自行流转一圈,像是也在休整。
他起身走到井边打了桶凉水,从头浇下去。
冰凉的井水顺着脖颈灌进衣领,将最后一丝困意冲得乾乾净净。
然后他搬了张条凳坐在院子里,将这次遗迹之行的所有收获和不足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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