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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肉身成圣从八极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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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前路

翌日。

一夜血火硝烟散尽,河阳城已然彻底改天换地,各方势力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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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三桩足以震动全县的大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镇守程阳因罪被连夜拿下,盘踞河阳百年的世家之首黄家一夜覆灭,而亲手斩杀黄家家主黄霆的,竟然是松玄武馆才突破化劲的少年秦恒!

各路消息如野火一般烧遍了全城。茶馆里说书的,已经跟进时事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起昨夜的大战,码头上的脚夫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议论纷纷,就连平日里最冷清的一些偏僻茶馆,此刻也人满为患,满城皆是议论之声。

内城长桓街,街角的老茶馆烧着通红的炭火,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汽,往日里坐满听书客的大堂,今天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所有人都挤在门口丶窗边,伸长了脖子往街东头望,议论声如同烧开的沸水般翻腾:「哎!你们听说没?昨夜东林府的巡察使陈玄礼大人又杀回来了!他带着巡防营的兵,直接就把镇守府的人全给抓了,你知道么你!」

「那能不知道么,哎呦我的哥哥哎,就这事儿全河阳的人都知道了!要我说黄家那才叫一个惨,整个家族都被血洗了!那打杀声整整响了一夜,吓得我连灯都没敢点!」

「黄霆那个老东西呢?死了没有,要我说这帮人就是该!以前人家明家多厚道啊,做生意公道,从来不欺负人。结果让他们一帮人往死里祸祸,好好一个世家就这么被毁了!

这回黄家被灭,纯属报应!」

「死了!被松玄武馆那个叫秦恒的少年一拳打死了!听说直接给黄霆打成肉泥了。哎你说解不解恨!真够过瘾的!」

「过瘾!要我有那能耐,我就再给他团成肉丸,直接踹沧澜江里喂王八去。」

「嘘!小声点!巡防营的兵过来了!」

众人话音刚落,就见一队玄甲兵丁沿着长街巡逻而过,腰间长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所有人立刻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松玄武馆内,同样是议论纷纷。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武馆外院,话题全围绕着昨夜那场大战,还有秦恒。有弟子说有人见到秦恒昨夜亲手提着黄霆的人头从黄家府里出来的,还有的弟子称他一人就宰了黄家半数以上的化劲高手,种种说辞层出不穷,越传越是夸张到离谱。

「都给我安静!」

墨广仁的声音在外院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喧闹的外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停下了议论,不敢再说话。

「这几日,时逢河阳县百年难遇的大动乱,前路难测。」墨广仁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在河阳未来局势没明朗时,所有人都不得随意妄加议论!以免祸从口出,平白惹下大麻烦!在外挂职的人,更要格外注意,倘若东家沾染上是非祸事,便要尽早抽身撇清干系,自保为重!」

「是!师傅!」

众弟子闻言,纷纷对着墨广仁躬身一礼,面带凝重肃穆之色,当即各自收敛心思,转身归位,专心投入习武练功之中。

不多时,内院院门再次被缓缓推开,秦恒随同秦婷丶李忆萍一同迈步走了出来。

院中众弟子下意识停下手上动作,目光齐齐望过去,众人神色百态,心思各有不同,但眼底皆藏着炽热与向往。

李守田丶李小娜与季三郎丶季四郎几人见状,当即快步迎了上去。

李小娜目光来回打量着秦恒,脸上满是担忧:「师兄,昨夜战况那么凶险,你没有受伤吧?我们今早全都听说了,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你。」

李守田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绑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直接塞到秦恒手里。布包里裹着八小瓶金疮药和四枚成色普通的疗伤丹丸,布包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他涨红了脸,语气笨拙却坚定:「师兄,这是我们四个攒了好久的药,您拿着用。」

秦恒握着那温热的布包,心中一暖。他知道这些药对李守田他们来说有多珍贵,是几人平日里省吃俭用才能积攒下来,连忙伸手推拒:「守田师弟,我无碍,这些药你们自己留着用吧,往后出去挂职,免不得要用上。」

「那可不行!师兄你对我们那么好,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李小娜连忙出声劝阻。

「不行!」李守田也不肯收回手,双手死死按住秦恒的手,急得额头都冒了汗,「昨夜那么大阵仗,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您就拿着吧!」

季三郎丶季四郎也在一旁连连附和,神情真切:「是啊八师兄,这是我们四个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几人正来回推让,一旁的李忆萍笑着上前打断了拉扯,他伸手抓过来药包揣在腰间:「行了,别来回客套了,这份心意我替你们收下就是,回头放你们八师兄房里。他昨晚身上的淤伤,还是我亲手给他敷的药呢!」

秦婷这时走上前来,眉眼间满是忧心,开口问道:「小恒,真的只是轻微伤势吗?你让姐来看看。」

「放心吧姐。」秦恒神色轻松,轻轻活动了一下肢体,「只是轻微淤伤,被劲力透体顶了一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墨广仁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几日来紧绷的神情渐渐舒展,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神色。

稍作停顿后,秦恒对着墨广仁躬身开口:「师父,我打算亲自前往一趟镇守府,陈大人那边应该还有事找我。」

「嗯。」墨广仁点了点头,「去吧,陈家虽口碑不错,但该得的益处,你还是要主动争取。」

「弟子晓得了。」秦恒应声辞别众人,迈步离开了松玄武馆,前往内城镇守府方向。

一路上沿途街道皆有兵士巡守,行至镇守府外不远处的街口,抬眼便看见陈景义正坐在茶摊边,时不时抬眼张望过来,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秦客卿,你来了。」陈景义几步走上前,笑着先打了声招呼,便引着秦恒往镇守府走。

秦恒跟着他走进镇守府前院,入目皆是神情肃然的甲士,未散的血腥气混着烧过的木料味扑面而来,闷得人胸口发慌。

沿途兵卒个个面无表情,有的拖着五花大绑的俘虏走过,有的抬着封了火漆的木箱,木轮车碾过石板路发出了阵阵沉闷的咯吱声。

那些往日在街头耀武扬威的镇守府亲兵丶属官丶黄家子弟丶管事,此刻都被粗麻绳反捆着双手,蹲在墙根下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秦恒的脚步顿住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跪着一排黄家女眷。为首女子身姿窈窕,即使跪在泥地里,也引得往来兵丁频频注目。她穿着一身紫罗长裙,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沾着血污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张曾经总是带着几分倨傲丶总是用眼角余光看人的脸,此刻再没有一丝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是黄含烟,他曾经的四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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