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29章 偷农家衣物,留双倍钱(1 / 2)
作品:《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她们在竹林里趴了两天。
不是两天两夜——白天趴在竹林边缘的土坎后面,晚上退回到山脚下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樟树洞里轮流睡觉。苏凌云选了这片竹林,因为竹子密度够,从外面看过来只能看见一片绿,看不见人。
竹林前面是那户农家小院的菜地,菜地过去是院子,院墙上爬满了扁豆藤,豆荚干了之后变成褐色的铃铛,风一吹就沙沙响。院子里三间平房,青砖灰瓦,门框上的春联褪了色,但还完整,横批写着“平安是福”。她们趴在那里,看着老人每天早上五点推开堂屋门,在院子里喂鸡,在菜地里摘豆角,在水井边压水洗衣。衣服晾在院子里拉的那根铁丝上,用木夹子夹着,风吹过来的时候裤腿和袖子一起晃。老人每天中午在厨房里蒸馒头,炊烟从厨房顶上的烟囱里升起来,在竹林上方被风吹散。她们趴在那里,闻着馒头的味道,嚼着野葱和冷杉树皮。
两天里,没有第二个人来过。没有车辆停在院门口,没有穿制服的人进院子问话,没有巡逻队在附近吹哨子。墙上也没有贴通缉令。
第三天深夜,苏凌云从老樟树洞里爬出来。月亮只有一半,云层很厚,月光时有时无。她蹲在竹林边缘,把左手的绷带重新缠紧。杉树皮敷了两天,伤口周围的炎症没有再扩散,但整个小臂还是肿的,皮肤绷得发亮,肘窝里的淋巴结还是硬邦邦的一颗。她把绷带拉到手腕以下,盖住手背上那片溃烂的皮肤,在掌心里绕了一圈,再用手指勾住,拉紧。然后站起来,对白晓做了个手势。
白晓蹲在她旁边,竹竿横放在膝盖上。她的右臂还吊在胸前,但左手指关节的肿胀已经消了一半,车前草敷了两天之后那几道砸地面留下的伤口不再往外渗组织液,新生的肉芽从血壳边缘长出来,是淡粉色的。她把竹竿留在竹林里,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的老樟树下。那棵樟树的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她站在树干的阴影里,从这里能看到院门口、菜地、以及院墙外那条土路往山下延伸的方向。
她把手掌并拢,贴在嘴唇边——猫头鹰的叫声,她只学了一遍就会了。在电工房里修收音机的时候,她拆过一个鸟鸣发生器,知道猫头鹰的叫声频率在八百赫兹左右,穿透力强但不容易被定位。她把嘴撮起来,试了一次。极轻的、短促的一声,像幼枭在巢里叫。这是安全的信号。如果她连续叫两声,就是有人来了。
苏凌云翻过院墙。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撑住了。她蹲在院墙下的阴影里,听了一会儿——院子里只有风吹扁豆藤的声音,水井边那桶没倒的水映着半块月亮。她站起来,贴着墙根走到晾衣绳下面。铁丝上晾着四套衣裤,洗得发白,但针脚密实——裤腿膝盖位置补过,补丁的针脚细得像缝纫机踩的。她把衣裤从夹子上取下来,叠好,装进防水包里。
然后走进厨房。门没锁,门板上挂着一块洗得发硬的蓝布门帘。她掀开门帘进去,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见灶台上整齐摞着两笼屉馒头——冷了之后表皮微微发皱,颜色灰白,上面盖着一块干净的白纱布。她拿起十个馒头,用手掌掂了一下每个的重量——四个人的份,每人两个半,够撑一天。灶台旁边还有半瓶白酒,瓶盖拧紧了,瓶身被擦得干干净净。白酒不是拿来喝的,是拿来消毒的——她手腕上那片伤口再不处理,就算有了干净衣服和食物也撑不到公路。她把酒瓶装进防水包侧兜。
她从防水包最底层掏出一个油纸包。
老葛给的。出发那天,他把帆布包递给苏凌云时,油纸包就压在帆布包最底下,用麻绳十字交叉捆着,捆得方方正正。她当时没打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后来在采石场废墟里拆开,才发现是钱——一张五十元整钞,两张十元,三张五元,还有一叠皱巴巴的毛票,用一根褪色的红皮筋扎着。老葛在黑岩烧了二十年锅炉,添了无数吨煤,替管教修管道、给后勤科跑腿、偶尔帮人带点东西进来,每次分到一点零头。他没地方花,全攒着,用油纸包好,藏在锅炉房那块松动的砖后面。他把油纸包塞进帆布包的时候什么都没说,苏凌云也没问。
现在她把油纸包打开,把整钞和零钱全部放在灶台上,用盐罐子压住。盐罐子是粗陶的,底下垫着一张旧报纸,她把钱压在盐罐下面,露出一个角——不是显摆,是不想让钱被风吹走。
然后她看见灶台角落的药瓶。硝酸甘油,标签已经磨白了,瓶子里的药片只剩最后几粒。瓶盖没拧紧——不是忘了拧,是手指关节不好的人拧不动。她把药瓶摆正,把瓶盖重新拧好。把老花镜用馒头之间的纱布包好,放进防水包最内层。
从厨房出来,经过堂屋门口时,老人咳嗽了。
不是梦里咳嗽,是醒着。咳嗽声从堂屋里间传出来,是木床板被压动时发出的咯吱声,是枕头被拖动了一下而不是翻身。她屏住呼吸,左脚悬在半空中没落地,用手扶住门框把身体重心移到右脚,然后把手从门把手上缩回来,把门带好。门轴上了油,合上时刻意托了一下,过门槛时衣角在门框上轻轻蹭了一下,门无声地关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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