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28章 反追踪:逆流而上走岩壁(1 / 2)
作品:《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三天中午,她们在林地上发现了脚印。不是她们自己的——她们穿着黑岩的布鞋,鞋底是平的,踩在泥地上留下的是浅而模糊的椭圆形。这排脚印是军靴印,鞋底有深刻的花纹,前脚掌和脚后跟的着力度完全不一样。苏凌云蹲下去,用手指量了一下脚印的深度和间距。她用手指按住最清晰的那个脚印边缘,顺着靴头方向往前挪了一掌距离,摸到下一个脚印的靴跟凹陷——六个人,至少六个。
步幅均匀,没有拖沓,不是疲惫行军,是匀速搜索。脚印边缘还很清晰,没有雨水冲刷的痕迹,没有落叶覆盖。她抬起头,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看过去。那排军靴印沿着伐木林边缘的防火道往山下走,和她们原定的路线完全重合。
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让何秀莲数了一遍脚印总数。三十二个完整脚印,六个不同靴底花纹。其中有一组靴印左脚外侧磨损比内侧严重——说明六人里至少有一个外八字脚,和胖姐的走路姿势一样。如果这六人是黑岩的管教,那她认识其中至少一个。苏凌云把手指从脚印边缘收回来,在囚服下摆上蹭干净泥土。她们已经在山里走了三天,追兵用三天时间缩小了搜索范围。从昨天开始,巡逻队在盘山公路上设的卡口开始往上搜,伐木林里发现的野猪内脏和蹄印给了他们大致方向,今天上午这组六人小队已经走到了她们前面。不是追上了她们,是绕到她们前侧去了。
“不能往山下走了。”苏凌云站起来,把左手的绷带重新缠紧。绷带下面,昨天敷上去的车前草和蒲公英碎末已经干了,变成一层墨绿色的硬壳贴在伤口上。硬壳边缘有几道新裂开的缝,组织液从缝里往外渗,把墨绿色染成了淡黄色。“他们从山下往上搜,我们往下走就是迎面撞上。”
白晓拄着竹竿站在她旁边。“往上游走。”
苏凌云往防火道左侧的密林深处看了一眼,然后开始估算方向,寻找水源的声音。顺着风向走了不到一百米,她听见了水声——不是溪,是一条人工引水渠的尾水。引水渠从山腰上废弃的伐木营地里延伸下来,水很浅,流速不急,但水声足够盖过呼吸和脚步声。她蹲下去,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山上渗下来的,冰凉刺骨,手指插进去不到十秒指尖就开始发麻。水流冲刷着渠道底部的碎石和砂砾,把一切痕迹都磨掉。
“逆流而上。走水里。”
林小火站在渠边,把撬棍的铁头插进渠道底部的碎石缝里当固定支点,用力压了一下,确认铁头卡紧了。“水太浅。脚印盖不掉,反而会把渠底的泥沙踩浑。下游的人看见浑水往上蔓延,就知道有人在上游。”苏凌云从防水包里掏出那截野猪胃袋,里面装着昨晚没吃完的野猪肉。胃袋是半透明的,薄,但韧。她把胃袋撕成两半,裹在每个人的鞋底上。胃袋内侧的黏膜接触到渠底的碎石后开始分泌残存的消化液,滑腻腻的,把脚印和泥沙之间那层摩擦力抹掉了。她第一个踩进水里,走了几步回头看,渠底的石头上没有脚印——只留下一道极淡的、马上就被水流冲散的黏膜反光。
四个人逆着水流往上走。水很浅,只能没过鞋底,但气温低,走了不到十分钟每个人的脚趾都开始失去知觉。白晓把竹竿拄在渠底,每走一步都要把竹竿提起来再插下去——单手操作,竹竿在水里阻力大,她左手的指关节在冷水里泡过之后肿胀得更厉害了,每提一次都要咬一下嘴唇。苏凌云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用撬棍的铁头探路,确认前面的渠底没有松动石头。林小火跟在白晓后面,弯腰把她踩过的那块石头上残留的血渍用溪水泼掉——苏凌云左手腕的伤口又裂了,血从绷带边缘往外渗,滴在石头上被水冲成一丝淡红色的细线。她一路泼水,把每一丝细线都冲淡,直到完全看不见。何秀莲断后,她用木棍搅动身后的水流,把渠底的泥沙搅起来——不是掩盖脚印,是让浑水往下游流。追兵如果还在下游,会看见一股一股的浑水从上游蔓延下来,他们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有人在上面蹚水,注意力全被吸引到水渠下游的分叉口。
走了不到一里地,苏凌云停住了。她想起了搜山那组人里那个左脚外侧磨损的人——如果他是老手,他就会想到如果有人沿着水渠逆行,迟早要上岸。他能在地图上一眼看出水渠上游是一面死壁——三面被山脊包围,只有岩壁可以攀爬,而岩壁在雨季是滑的。她站住,把撬棍递给林小火。
“你带她们继续沿水渠往上走。走到底,找地方藏好。等我回来。”
林小火接过撬棍,没有问去哪,只是点了一下头。白晓张了张嘴,没说话,把竹竿拄在水渠底部的碎石上,看着苏凌云转身往回走。苏凌云沿来路折返,在水渠拐弯处翻上岸,找到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松树——树根翘起的角度刚好能挡住阳光直射。她把从囚服下摆撕下来的碎布条绑在老松树垂到下游河面的一根枯枝上。然后找了一株带刺的野蔷薇,用石片把它的枝条钩断,在布条旁边的树干上浅浅地刮了七道痕——不是随便刮,是模仿人用刀具砍削树皮探路的痕迹。又把带刺蔷薇的断枝凌乱地丢在树下,刺上还挂着一丝从她囚服袖口钩下来的灰线。然后退后一步,看整棵老松树——布条挂在枝头,像有人匆忙跑过时被树枝钩住的;树干上有刀砍过的探路痕迹,地面散落着刚断的灌木枝。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从这里慌不择路地往下游跑了。
她转身回到水渠,沿着渠底往回追上林小火她们。渠底的野猪胃袋被石子磨破了,她的鞋底开始直接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留下极淡的红色——脚掌被冷水泡麻之后磨破了皮,她没低头看。到了水渠尽头,三面岩壁围成死路,岩壁高约十米,砂岩,常年风化之后表面裂出一道道横向的岩棱。左边岩壁的棱较宽,能站住半只脚;右边岩壁长了青苔,踩上去会滑。中间岩壁凸起几块大石头,石缝里长着几丛蕨类,蕨类的根从石缝里往外渗水,把岩面冲得发黑。苏凌云用手指摸了一下左边岩壁的棱——砂岩的,湿了之后表面像砂纸一样粗粝,摩擦力够。
“从这里攀上去。岩壁上不会留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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