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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赵立新。”

温景然皱了下眉，“那个搞新闻的？”

“对。赵家，二十年前负责伪造苏家入室抢劫现场。”

柳月眠把杯子放下，语气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

“他不是最擅长编故事吗？那这次，我们帮他编一个。让他亲自体验一把，被舆论审判是什么滋味。”

封十堰从窗边转过身。

“赵立新的媒体集团，控制着全国百分之十三的新闻流量。动他，等于捅马蜂窝。”

“那就捅。”

柳月眠说，“顺便看看，这个马蜂窝里藏着多少只毒蜂。”

夜鹰已经开始调赵立新的资料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照片。

花白头发，金丝眼镜，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在某个颁奖典礼上笑得温文尔雅。

“赵立新，金鼎传媒集团董事长，持有十二家省级电视台股份，名下还有三个自媒体平台。对外形象是媒体行业的道德标杆，写过一本书叫《真相的力量》。”

柳月眠看完这段话，表情微妙。

“真相的力量？”

“对。序言里还有一句——‘新闻工作者，应当对真相怀有敬畏之心’。”

温景然把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桶。

“建议把他的座右铭刻在墓碑上。”

傅承枭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脸色沉了一瞬。

“怎么了？”

柳月眠问他。

“我的人查到，赵立新今天下午的飞机，目的地是斐济。私人飞机，没有申报航线。”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柳月眠抓起手机，给夜鹰下了指令。

“盯死他的航班。只要起飞，就让斐济海关收到匿名举报，把赵立新连同飞机一起扣下。”

“理由呢？”

“跨国洗钱。老王不是给他弄过海外洗钱的渠道吗？让赵立新也尝尝，自己当年参与造的孽，反噬回来是什么滋味。”

夜鹰把指关节按得咔咔响。

“收到。保证让赵老板的度假之旅，变成引渡之旅。”

温景然收拾好药箱，看了一眼时间。

“中和剂要观察六个小时。今天你就躺着，哪儿也别去。”

柳月眠嗯了一声。

温景然知道她在敷衍自己，也懒得拆穿。

“都出去吧，她要休息！”

——

柳月眠这一觉，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醒了就喝粥，凉了就让厨房热。有事叫人，不准乱跑。】

柳月眠拿起纸条，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她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客厅里，只有封十堰一个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柳月眠，眼神柔和了下来。

“醒了？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了。”

柳月眠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傅承枭呢？”

“回傅家老宅了。”

“他爷爷，好像出事了。”

柳月眠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傅老爷子？

她想起了苏时安说的话。

出事了？

是巧合，还是……苏时安已经动手了？

“怎么回事？”

柳月眠问。

“具体情况不清楚。”

封十堰摇了摇头，“只听说，是昨天半夜，傅老爷子突发心梗，被紧急送进了军区总医院抢救，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柳月眠的眼神，闪了闪。

心梗？

以她对傅老爷子身体状况的了解，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一直很硬朗，保养得也很好，怎么会突然心梗？

除非……是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

或者，是被人下了药。

柳月眠放下水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新闻。

就在今天早上，有媒体爆出，王海东因为无力偿还巨额赌债，在自家的别墅里，畏罪自杀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傅承枭一脸阴沉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怎么了？”

封十堰看着他，问道。

“我爷爷……快不行了。”

“在他昏迷之前，他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一个秘密。”

“他说，二十多年前，苏家的灭门案，不是他策划的。”

“他还说，他当年确实派人去追杀过一个少年。”

“但是……”

傅承枭闭上眼，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说他不是主谋。”

“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他也是被人当了枪使。”

柳月眠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主谋也是参与者，怎么，你想求情？”

“我现在不动你家，不代表我以后不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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