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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安脸色白了一瞬。

他盯着那张截帧图看了足足十秒，才开口。

“M开头编号，是暗阁的实验体。”

柳月眠抬起眼。

“实验体？”

“对。”

苏时安的声音发沉，“暗阁有一个废弃项目，代号‘母体计划’。所有参与实验的对象，无论死活，都用M开头编号。但那个项目，在七年前就被我亲手叫停了。”

温景然把照片放大，指着那串编号。

“叫停了，人还在。你这个冥王当得挺省心。”

苏时安没理他的嘲讽，转头看向柳月眠。

“我回去之后，把母体计划的所有档案调出来。造物主既然用过这个编号，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柳月眠没接话。

她在想另一件事。

“夜鹰，把仁心私立医院的股权结构调出来。”

夜鹰手指翻飞，屏幕上很快弹出一张控股关系图。

仁心私立医院，表面上是一家高端私立医院。

但三层控股穿透之后，最终的实控人指向一个离岸基金。

而这个基金的托管人，是顾博远。

“又是顾家。”

封十堰语气平平。

傅承枭看着那张图，忽然出声。

“顾博远手里不止这一家医院。他在全国有十七家私立医疗机构的股权，分布在不同城市。共同点是，每一家都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地下楼层。”

温景然摘下眼镜擦了擦。

“地下楼层，那不就是老巢？这人搞医疗是假，搞黑实验室是真。”

夜鹰已经开始调取仁心私立医院的人员进出记录。

“医院地下三层，门禁系统单独供电，用的是军方级别的加密。给我二十四小时，能破。”

苏时安看向柳月眠。

“造物主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行了。”

柳月眠打断他，“解药我收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苏时安站在原地看着她。

“瑶瑶。”

“别这么叫。”

柳月眠的声音冷下来，“你说你是我哥，我暂时信一半。但在你把造物主查清楚之前，别拿这个称呼套近乎。”

苏时安的喉结动了动。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王家的火，烧得不够大。”

柳月眠挑眉。

“你有料？”

苏时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王海东的情妇，不是他养的第一个女人。二十年前苏家灭门那天晚上，他在苏家后门负责把风。事后分到两百万现金，拿去开了第一家赌场。”

房间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傅承枭的指节捏得咔嗒响了一声。

苏时安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鹰咽了口唾沫，从柜子上拿起U盘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点开之后，是王海东的声音。

录音质量不怎么样，但能听清。

“苏家那晚？妈的，别提了。老子就站在后门那条巷子里，听着里面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有个女的跑出来，披头散发的，没跑十步就被拖回去了。场面血淋淋的，我做了好几个月噩梦。”

录音里另一个人问：“那两百万你全吞了？”

“不然呢？顾博远给的钱，我难道还分给别人？”

录音结束。

房间里很安静。

柳月眠慢慢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

她穿着的黑色卫衣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面的青筋跳了一下。

“夜鹰，把这段录音，连同王海东名下所有资产明细，打包发给媒体。”

夜鹰已经在敲键盘了。

“标题呢，老大？”

“王家家主自述灭门案细节，二十年血债终见天日。”

傅承枭按住她的手腕。

“爆出去之后，剩下几家会立刻警觉。”

“就是要他们警觉。”

柳月眠的声音很平，“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挖二十年前的旧账。让他们怕，让他们互相猜忌，让他们自乱阵脚。”

封十堰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节奏，他喜欢。

温景然把中和剂吸进注射器，在她手背上找到血管。

“打针的时候别乱动。这个药副作用不小，可能会吐。”

温景然扎针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

王家股价已经跌穿了发行价。

债权人向法院申请了资产冻结。

王夫人在社交平台发了离婚声明，配图是王海东跪在地上被咖啡泼了一脸的高清抓拍。

评论区全在问：您这相机是藏在哪儿的？

夜鹰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这姐们自己带的针孔摄像机，比我们快。”

温景然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她的手背。

“你笑什么？银行那边冻结手续走完了吗？”

“已经到账了。”

夜鹰调出银行后台数据，“王家在三大行的授信全部被抽回。王海东名下二十七个银行账户，余额加起来不到六万块。”

柳月眠摁着手背上的棉球，靠在床头。

“地下赌场的债主呢？”

“还在楼下。不过刚才又来了两拨人，一拨是银行委派的不良资产处置团队，一拨是王夫人娘家的律师团。三拨人在大厅里互相递名片，场面很和谐。”

傅承枭把水杯递到她手边。

“第二个目标，定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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