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02章 林氏寻踪(1 / 2)

作品:《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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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林氏寻踪(第1/2页)

茶馆后巷的潮湿与昏暗,像一层黏腻的膜,贴在皮肤上,久久不散。回程的出租车上,叶挽秋靠在后座,目光失焦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秋雨洗刷得颜色发暗的街景。掌心那个被报纸包裹的MP3,像一块烧红的炭,又像一块寒冰,紧贴着大腿外侧的皮肤,带来灼热与冰冷交织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触感。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林见深那低沉、疲惫却字字清晰的话语,眼前,是他苍白消瘦的侧脸和眼中那深不见底、却燃烧着冰冷决意的火焰。

“她的课题”……沈清歌以学术为名,在沈世昌的默许下,系统性地挖掘、重构着那段被鲜血和谎言掩埋的过往。目标是“城西林氏”,是那些散佚的信札契约,是“赤铜小钥”的线索,或许……也是那笔“失踪的款项”,和沈、林、叶三家更早的、不为人知的真实关系。而她,叶挽秋,被卷入这场风暴中心的棋子,如今有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窥探沈清歌的研究,从中找到破局的钥匙。

恐惧像藤蔓,缠绕着心脏。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被监控。哑姑沉默地坐在旁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但叶挽秋知道,那双看似漠然的眼睛,从未真正放松警惕。沈冰模糊的立场,林见深艰难的周旋,沈世昌冷酷的算计,还有沈清歌那张与沈曼相似、却戴着学者温和面具的脸……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但她没有退路了。林见深说,要么冒险,要么等死。

她选择了前者。

回到那间老旧公寓的囚笼,哑姑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厨房准备晚餐。叶挽秋则借口有些累,回到了卧室,轻轻关上门(虽然无法锁死)。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报纸包裹的MP3。

报纸被她小心地展开,里面除了那个黑色的老式播放器,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片。她展开纸片,上面是几行用铅笔写的、字迹有些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

“暗语或为双层。表层指钟楼遗址方位,里层或需结合特定星图、节气,或沈家旧宅布局。沈清歌研究方向含地方风水与家族宅邸变迁,留意。MP3内容关键:‘第三方托管’、‘信物不存于本家’、‘密钥分持’。保重。阅后即毁。——深”

字迹是林见深的。他给她留下了更具体的提示。“双层暗语”?结合星图节气或沈家旧宅布局?这解释了她之前的困惑,单凭方位确实难以精确定位。“第三方托管”、“信物不存于本家”、“密钥分持”……这些从沈清歌发言中截取的关键词,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用来确保秘密安全的机制——将关键信物或开启信物的“密钥”,委托给第三方保管,或者由多方分别持有部分,需要集齐才能生效。

这很可能就是“赤铜小钥”的保存方式!也解释了为什么沈清歌(或者说沈世昌)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搜寻散佚的信札契约,或许那些文件中就藏着关于“第三方”是谁、或者“密钥”如何“分持”的线索!

叶挽秋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将纸片上的内容反复默念,直到牢牢记住,然后将纸片撕成极细的碎片,走到卫生间,用水冲入马桶,看着那些苍白的纸屑打着旋消失在下水道深处。

接着,她插上耳机,按下了MP3的播放键。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和模糊的背景音(像是小型会议室),然后,沈清歌那清越柔和、但此刻带着明显学术兴奋感的声音响了起来,略有失真:

“……是的,关于‘城西林氏’与沈氏三房在光绪末年至民国初年的合作模式,现有的商会档案和家族流水记载都非常简略,且多有矛盾之处。但我近期梳理一批从民间收购的、据称是林氏后人流出的散碎信件草稿和货物单据存根时,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细节……嗯,可以称之为一种基于地缘和血缘,但又超越单纯商业利益的、带有强烈避险和传承色彩的‘隐性契约’结构……”

沈清歌的语速较快,用词专业,但叶挽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听。

“……这种结构的核心,在于将关键的交易凭证、份额证明,乃至一些具有象征意义的‘信物’,并不完全置于合作任何一方手中,而是通过一种复杂的、往往依托于地方乡绅、商会头面人物,甚至……(轻微咳嗽声)某些具有特殊背景的‘第三方’进行托管或见证。用我们现在的话说,有点像一种原始的风险分散和权力制衡机制……”

“信物不存于本家”,林见深的提示对上了!

“……比如,在一张模糊的货单背面,有用暗语提及的‘赤铜为凭,分执其三,非聚不启’……这很可能指的就是某种开启特定仓库或账册的信物,被分成了三份,由林、沈以及某个‘第三方’分别持有,必须聚齐才能生效。这种设计,显然是为了防止任何一方单独吞没利益,或者……在合作破裂时,确保秘密不会轻易泄露,同归于尽……”

“密钥分持”!果然!

录音里传来其他人的提问声,有些模糊。沈清歌继续回答:“……是的,这种机制在动荡年代确实能提供一定保障,但也留下了巨大的隐患。一旦持有者失踪、死亡,或者‘第三方’出现问题,秘密就可能永远尘封。我怀疑,‘城西林氏’在民国十年后的迅速没落,除了经营不善和市场变化,很可能也与这种‘隐性契约’的某个环节断裂,导致关键资源或凭证无法取出有关……至于那个‘第三方’是谁,现有的碎片信息指向比较模糊,有提到‘码头帮’,有提到某个已经消失的‘同乡会’,甚至……(声音压低,夹杂翻纸声)隐约关联到当时地方上的某个……颇有势力的乡绅家族,可能也姓叶?这个还需要进一步考证……”

叶挽秋的呼吸一窒。叶?是叶伯远的叶家吗?那么早的时候,叶家就已经是那个“第三方”了?还是说,只是巧合?

录音还在继续,但后面大多是更学术化的讨论和提问,没有出现更直接的关键词。录音在一声“谢谢各位”和掌声中结束。

叶挽秋缓缓摘下耳机,手心里全是冷汗。这段录音信息量巨大,几乎证实了林见深的猜测。沈清歌的研究,确实触及了核心!“赤铜为凭,分执其三,非聚不启”——这几乎明示了“赤铜小钥”需要三份合一的开启方式。而“第三方”可能涉及叶家,更是将眼前的谜团与更深的历史勾连起来。

“巽下断,坤上连。子午线,兑西偏。”这句暗语,是否就是找到其中一份“密钥”,或者指示“第三方”保管地点,或者……是找到那个需要三钥合启的“锁”的方位?

她需要结合林见深的提示,重新思考这句暗语。双层……表层是钟楼遗址。里层需要结合星图节气或沈家旧宅布局。

星图节气?她对天文一窍不通。沈家旧宅布局?她更无从得知。

也许……下次有机会接触沈清歌的研究时,可以从这方面旁敲侧击?但风险太大。

她想到了图书馆。也许可以在那里,寻找关于云城古今天文记载、或者沈家祖宅(如果有记载的话)的资料?但哑姑盯得紧,沈冰的安排也不确定。

接下来的两天,叶挽秋在焦虑和等待中度过。她反复回忆、琢磨暗语、录音内容和林见深的纸条,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更清晰的图景。哑姑依旧如影随形,那部黑色手机沉默着。

第三天下午,电话终于响了。

“叶小姐。”沈冰的声音听起来比上次更加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明天上午,哑姑带你去市档案馆。沈清歌老师在那里查阅一批清末民初的商会公证档案和地契存根,需要个助手帮忙整理、登记。你过去,听她吩咐。记住,只做她交代的事,多看,多听,但不要多问,尤其不要碰任何原始档案。你的任务是‘学习’和‘协助’,不是‘研究’。明白?”

档案馆!助手!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虽然沈冰的警告冰冷,但能近距离接触沈清歌的工作,甚至可能看到那些原始档案的目录或摘要,这比在图书馆盲目查找有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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