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她的课题(1 / 2)

作品:《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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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她的课题(第1/2页)

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在眼前无声地滑开一线。门后,光线晦暗,空气里有陈年茶叶、潮湿木料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一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的阴影里伸出来,指尖还带着未干的水渍,指甲修剪得很短,但边缘有细微的毛糙,像是经历过粗暴的磨损或挣扎。手背上,隐约可见几道颜色尚新的、细长的擦伤,和一处靠近腕骨的、被简陋包扎过的暗色痕迹。

叶挽秋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血液仿佛倒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让她四肢冰冷,指尖发麻。她认得这只手。在图书馆昏暗的光线下,指尖曾短暂地、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皮肤,留下冰冷而颤栗的烙印。

林见深。

他在这里。在茶馆后巷这扇不起眼的铁门之后。哑姑带她来见他。

巨大的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潮水般涌上的、混杂着委屈、愤怒、担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酸楚的复杂情绪,瞬间将她淹没。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只手,和门后那片更深的黑暗。

哑姑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毫不意外。她没有看叶挽秋,只是侧身让开,对着门内,用她那沙哑低沉的嗓音,极其简短地说了一句:“人带来了。”

那只手收了回去。门缝开大了一些,一个低沉、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进来。”

是林见深的声音。比在图书馆听到的更近,更真实,也……更沙哑,带着一丝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的倦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哑姑用眼神示意叶挽秋。叶挽秋猛地回过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她深吸一口气,冰冷、带着霉味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丝刺痛,也让她发昏的头脑勉强清醒。她没有犹豫,迈步,走进了那扇铁门。

哑姑没有跟进来。铁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落锁声清晰而沉闷,隔绝了外面巷子里的光线和声响。

门内是一个极其狭窄、低矮的杂物间。没有窗,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白炽灯泡,悬在头顶,投下昏黄而黯淡的光晕,勉强照亮这个不足十平米的空间。四面墙壁堆满了蒙尘的茶叶箱、破损的桌椅和一些看不清用途的杂物,空气浑浊。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积着薄灰。

林见深就站在杂物堆清理出的一小片空地上,背靠着一个掉漆的旧木柜。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的、普通到毫无特色的衣服,但似乎比前几天在图书馆时更加单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苍白得几乎透明,眼下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额角那道结痂的伤痕显得格外刺目。他的左腿微微曲着,似乎将大部分重量都放在了右腿上。

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绷紧的、不肯轻易弯折的标枪。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看到她走进来的瞬间,便牢牢锁定了她,目光深不见底,像是两潭映不出任何光亮的寒潭,但叶挽秋却仿佛在那潭水的最深处,看到了一丝极其剧烈、却被死死压抑着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暗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用那种几乎要将她灵魂都看穿的、沉静到可怕的目光。

叶挽秋也看着他,喉头发紧,鼻尖发酸。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多到堵在胸口,一个也问不出来。她想问他伤得重不重,想问他这些天怎么过来的,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想问他知不知道她也被困在这里,想问他……太多太多。

最终,她只是极其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的伤……”

林见深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对自身处境的、冰冷的自嘲。他没有回答关于伤势的问题,目光在她脸上、身上飞快地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用那种依旧低沉、但语速稍快的语调,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时间不多。听我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瞬间将叶挽秋从翻涌的情绪中拽了出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沈冰安排哑姑带你来,是我要求的。”林见深开门见山,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清晰而冰冷,“她现在不完全受沈世昌控制,但也不可信。这是暂时的平衡,很脆弱。”

沈冰?是他要求的?叶挽秋心头剧震。林见深和沈冰……果然有联系?而且,沈冰的立场,似乎真的在摇摆?

“沈清歌,是沈曼的侄孙女,也是沈世昌安排在你面前的一颗棋子,或者……一个传声筒。”林见深继续,语速平稳,但目光锐利如刀,“她告诉你的关于你母亲和沈清的事,半真半假,目的是淡化关联,引导你接受一个‘无害’的版本。但她们之间的相似,绝非巧合,也绝不仅仅是‘移情’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叶挽秋忍不住追问,声音发颤。

林见深沉默了一瞬,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看着她,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她心头发慌。“现在没时间细说。你只需要知道,你母亲苏婉,和沈家,有更深、更直接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沈曼会一直暗中关注你们母女,为什么沈世昌对你……格外‘在意’。”

更深、更直接的关系?不是容貌相似那么简单?叶挽秋感到一阵眩晕。难道她之前的那个可怕猜想……

“至于‘正昌货栈’和‘城西林氏’,”林见深没有给她喘息和追问的机会,话锋一转,直指核心,“你猜的没错,那是我曾祖那一辈的产业。沈、叶、林三家的纠葛,从那时就开始了。那条黑色渠道的源头,可以追溯到更早。‘老刀’是其中的关键人物,贯穿了几代人。沈清歌肯定知道更多,但她不会告诉你。沈世昌让你接触她,一是试探你知道多少,二是想通过她,给你灌输一个‘历史已然过去,恩怨应当了结’的虚假认知。”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打在叶挽秋的心上,印证着她的猜测,也揭开更深层的迷雾。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关于母亲,关于沈家,关于林家更早的历史,关于“正昌货栈”……他甚至知道她在图书馆查到了什么,猜到了什么。

“你在图书馆找到的那本笔记,和那片绢帛,”林见深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叶挽秋下意识地按住了那里,仿佛那薄薄的绢帛正在发烫),“是关键。‘巽下断,坤上连。子午线,兑西偏。’指的是旧钟楼遗址没错,但光知道地点没用。那片绢帛,需要特定的方式解读,或者,需要和另一样东西结合。”

叶挽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什么东西?”

“赤铜小钥。”林见深一字一句地说,“或者,准确说,是能打开藏着赤铜小钥(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那个地方的‘钥匙’。那把‘钥匙’,很可能就在沈清歌手里,或者说,在她的‘课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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