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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姜瓷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小望还在睡，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柔软的侧脸。昨晚经过了那件事对小望的伤害很大，他哭了很久，回到酒店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熟了。

姜瓷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前台办理退房的时候，对方确认了一次又一次：“姜小姐，房费已经结清，确定今天退吗？”

“确定。”姜瓷点头，语气干脆。

这间酒店，是梁京鹤安排的。

她不想再住下去。

走出酒店大门时，清晨的空气微凉，阳光刚从高楼缝隙里落下来，带着一点不真实的安静。

姜瓷站在路边，抱着小望，给黎欢拨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姜瓷？！”黎欢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我回帝都了。”姜瓷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尖叫：“你说什么？你在哪？！”

姜瓷报了个地址。

“站那别动！”黎欢语速飞快，“我马上到！”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白色SUV急刹在路边。

车门一开，黎欢几乎是跳下来的，高跟鞋踩得咚咚响，人已经冲到了姜瓷面前。

“你真回来了？！”她一把抱住姜瓷，力道大得差点把小望也一并搂进去，“我不是在做梦吧？”

姜瓷被她勒得有点喘，却还是笑了：“是我。”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黎欢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她怀里的孩子，立刻压低声音，“哎哟，小望也在。”

小望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黎欢，反应了两秒，才小声叫了一句：“黎阿姨。”

这一声叫得黎欢心都软了。

“哎哟，宝贝。”她立刻换了副表情，弯腰捏了捏小望的脸，“怎么又长高了？”

她拉开车门，把母子俩几乎是“抢”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开回黎欢家。

进门的那一刻，黎欢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先转身又抱了姜瓷一次。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多想你。”她声音低了下来，“你突然消失，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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